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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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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的人会选择不同的山,即使是同一座山,也会攀爬不同的道路,你只是比我们更有勇气,挑选选择了和大多数人不同的更为崎岖的路,但不管怎么样,我相信我们一定会在顶峰相见。”

——只是为了说这些话,居然专门打来电话。

分明是不太熟悉的人,却抱着善意而来,给予他肯定,盛锦有些感慨,“不愧是学委,说话总这么认真。”

“谢谢你,你一定会成为一个好律师。”

*

这次过年盛锦在老宅住了很长一段时间,即使他嘴上很少表达,心底却格外重视这些愿意接纳他的没有血缘关系的家人,所以也相当珍惜和他们相处的时间。

盛珩的身体暂时还不能适应在冬季外出旅行,于是盛锦也就在宅子里窝着陪他说话,偶尔做点不太费精力的活动。

这会儿还有长辈,有其他人作为缓冲剂,盛锦自觉和盛时澜相处时还算平常,直到过完年两人回到庄园,多数时间只有彼此日夜相对,盛锦却逐渐觉得有些不自在起来。

原本坦荡的肢体接触,牵手、拥抱、亲吻,现在反倒变得令人在意。

即使他劝说自己往日的相处也是这个模式,但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他太过敏感,从另一个人身上传来的情绪暗示实在没法让他把这些当做是寻常兄弟间的亲密。

他太了解盛时澜,也太了解他自己。也正因如此,他无法忽视那些细微变化背后所隐含的深意,也更加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在这些熟悉又陌生的亲密中所生出的动摇。

可这究竟是由于对来自亲人不甚寻常的靠近的紧张,还是真正出于爱情的脸红心跳,他不能确定——到底如何划分爱情和亲情的界限,他也并不清楚。

更何况,比起虚无缥缈的爱情,他更肯定一份长久而能紧密依靠的亲情。

他从不否定盛时澜的爱,可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够以同等的重量回以相同的爱情。倘若他们以爱人的身份相结合,这段关系又是否比恒定的亲情要更加长久?

他不知道。

他想留有空间进行仔细的思索,将这些困扰他的问题都想清楚。

于是盛锦开始刻意地避免与盛时澜的独处,逐渐减少肢体接触,甚至是对视的频率。

然而还没等他理出头绪,方棋然就打来电话,难得主动地约他去酒馆,说是刚结束旅行,有伴手礼要送给他。

礼物盛锦并不在意,他只想借着这个由头出门放松一下,于是一口答应。

和其他以营收为目的的酒吧不同,方城开设这间酒馆只为了方便关系要好的朋友偶尔小酌有个清净的地方,谁知道作为发小的几人都不常来,反倒好友的弟弟成了常客。

也算是发挥了作用。

盛锦酒量不错但没什么酒瘾,只是压力大的时候会到那儿喝两杯,偶尔会约朋友小聚,不过大多数时候是一个人,这种时候方棋然便会停下来和他聊聊天。

不过这段时间方棋然出门旅游,又是过年期间,酒馆便也暂时歇业,加之老宅禁酒,盛锦过年期间一直喝的各种健康饮料和滋补的营养汤,养生时间一长,就开始想念微醺的感觉。

只是遗憾时间约在晚上,在约定的这天早晨,盛锦还是不得已要和他烦恼的来源相对而坐共进早餐。

当往日里总带来热闹的人不说话了,气氛便一下子沉寂下来,餐桌两端的空气如同被冻住般凝滞。

盛锦心不在焉,握着刀叉的手无意识地切割开盘子里的餐点,视线低垂,几乎不曾接触坐在对面的人的脸。

过了一会儿,盛时澜将剥好的鸡蛋放到他手边,收手时指尖不经意擦过盛锦的手背,温凉的触感却带来烈火般的灼痛,让盛锦瞬间回过神来,猛地缩回手。

盘子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颤动,在食物抖落之际被他仓促地扶好,然而还没等松口气——

“小锦,你有心事。”

耳旁插入一道声音,质感偏冷,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方便告诉我吗?”

“……”

盛锦猛地攥紧了手里的餐具,只觉得思绪也像是盘子里的食物一样被切割得稀里糊涂。

有什么心事?还不是因为你!

这段时间他想来想去,连带着偶尔休息的时间思维也会被这件事情占据脑海,有时候想得多了,纠结的感受反倒被压了下去,怨愤的情绪便理所当然地占领高地——

凭什么自己因为这事儿烦恼得不行,盛时澜反而沉稳镇定跟个没事人似的,还有心思捉弄他?

生气的理由其实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好意思说出口,盛锦只能没好气地扯了下嘴角,生硬地回,“只是没睡好,有点走神而已。”

这个借口敷衍其他人还好,敷衍不了盛时澜,这一点盛锦自己也清楚。

但他还是选择避开了盛时澜的视线,匆匆咽下最后一口食物,放下刀叉,面无表情地说:

“我今天和人有约,晚点回来。”

“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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