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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怀川抿了抿唇，这个问题伴随他多年，此番来H市之前他也大抵猜到会面临这样的质疑。

跨界商会的历史可追溯到建国初期，最初只是京市头部企业家之间组成的互助商会，后来随着领军人物越发强大，参与其中的也便不仅是京市企业，很多国内一流的企业都纷纷加入。

商会给各家企业间提供了接触了机会，也会给予一些破产救助，虽然杯水车薪，但也体现了商会的温暖。当然最重要的是保障交易，比起企业资产，商会更看重的是企业信誉，也会定期对成员的经营情况进行考核，剔除掉劣迹企业。

可以说成为跨界商会的一员便相当于拿到了一张名誉金牌，这也是许多外地企业不远万里也想加入其中的原因。

当然，也并非所有优秀企业都是商会一员，但若是京市周边有一定规模的企业却不是商会的一员便值得让人深思。

云影作为上市企业，无论是业界实力还是声誉都理应是商会的一员，之所以至今都没能通过审核只有一个原因——如今商会的会长是时聿的大哥时湛。

时聿对此应当是完全不知情的，他这个人不喜欢搞这一套。而江怀川更是只和时湛见过一次，可他很清楚自己得罪了对方，时湛是圈里出了名的宠弟狂魔，考虑到自己对时聿做的事，他会针对自己也在情理之中。

至于这种针对为什么会持续这么久，大概是对方发现自己对时聿并没有完全死心吧。

江怀川记得第一次见到时湛那天他毫无准备，时聿只是和他说家里要来一位客人，原以为也就是余安和、郑赫这类朋友，可打开门的那一刻他就明白对方的身份非比寻常。

因为实在是太像了，就好像看到了时聿二十年后的样子。

只是男人的目光更冰冷，神色也更加严肃。

如鹰隼一般的视线在他身上打量了一瞬，江怀川就有种灵魂都被抽出来审视了一遍的感觉。

因为时聿说他客人喜欢咖啡，江怀川便手冲了一杯，男人端坐在沙发上，冷傲的气场让人难以靠近。

“不错。”

意料之外得到了一句肯定的评价。

“他手艺都不错的，”时聿朝他招了招手，等他走过去就忽然被勾住了肩膀，以一种鞠躬的姿势被压在靠背上，“这位是我大哥时湛，这是和我合租的同学江怀川，嗯，暂时只是同学。”

江怀川因时聿那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后缀蓦地涨红了脸，他瞥了时湛一眼，叫了声“时哥”，对方的目光只是淡淡扫来，然后便视若无睹地放下杯子。

“你最近怎么样？饮食起居还习惯吗？需不需要我让陈伯过来。”

江怀川的心一沉，因为时湛完全没有在意他。

可能他并不喜欢自己弟弟和男人混在一起，又或者以为自己是那种别有用心靠近时聿的人。

时聿也很自然地和时湛说话，两人好像完全把他的存在忘了，那种感觉让他意识到不仅是时湛，对于时聿来说自己同样也是无关紧要的人。

他们明明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可江怀川却觉得自己始终无法插进一句。

时湛没呆多久就走了，时聿没有起身的意思，反倒指使他，“帮我送送大哥。”

他便将时湛送到了院外，车已经在门口停好了，一路上两人沉默无言，江怀川拉开车门，时湛便坐了进去，好像自己是他专职的佣人。

江怀川忽然想解释一下，他不想给时湛留下太差的印象。

于是在关上车门前说道，“时先生，我和时聿只是朋友，请您不要在意他说的话。”

时湛斜眼睨来，甚至不打算分给他一个正脸，凉薄字眼一个接着一个字打来。

“时聿想和谁玩，是他自己的事。你要做的，只有哄他开心。”

车门毫不留情地关上了，留下江怀川孤零零地杵在原地。

他以为时湛会反感自己的存在，可原来在他看来自己只是时聿的一个临时玩具，只需要在时聿愿意搭理他的时候哄他开心就够了。

江怀川不禁自嘲。

也对，或许时聿身边这样的“玩具”对方已经见了不知多少了，又怎么会多看自己一眼呢？

其实他没什么特别的，和时聿过往的那些男友一样，区别只是自己还没有让他得手罢了。

“江总？”

卓远副总见他不语，又唤了一声，“当然了，我们也并不是不信任贵公司，只是卓远是投资企业，便会更加看重合作对象的品牌信誉，希望您能理解。”

江怀川笑着点了下头，“您的担忧在情理之中，其实云影的入会申请已经提交了，只是目前尚在审核中，对于云影这样旗下有多家子公司的企业，想来会长会更加慎重，审核时间也会更久一些。”

回想过去，他的出现不仅对时聿的人生毫无助益，反倒留下了污点。

那么如果他再努力一些，爬得更高更远，是否就能撕掉时湛当年给他贴上的标签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