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第1页)
岸上,嗜心藤的枝条交织,编织出半丈见方的藤笼。
缠在兰舟与陆让腰间的藤蔓舞动,将陆让、兰舟与白露剑一齐摔进藤笼。
兰舟撞到墙壁上。
四肢酸软,几乎使不上力气,她身体滑落,跌坐地上。
藤笼合拢,光亮消失,只余枝条缝隙露出的几缕光线。
视野陡然黑暗,兰舟用力眨眨眼,几息后,才勉强看清,陆让倚在她身侧的墙上,距离她只有一米。
她腕间缚灵索还连在他手上。
丹田内隐隐刺痛,像是无数根针,密密扎入体内。
灵力透支的迹象。
兰舟捂上腹部,却摸到满手的鲜血,是方才挣扎时被藤蔓刺伤了。
但现在没有心力去管这些。
兰舟强打精神,检查白露剑的情况。
它静静躺在地上,剑身灼热褪去,彷佛一把普通的剑。
恢复正常了?
白露啊白露,找到你,总算不负对花容的承诺。
兰舟摩挲剑身,抑制住心中的狂喜。
笼外暴乱还在继续,藤蔓破空声不断,夹杂着左素的几声哭爹喊娘。
左素声音中气十足,兰舟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些。
陆让也没出声,似乎也在衡量当前环境。
不多时,动乱声渐渐趋于平静,嗜心藤的狂暴期过去了,但它形成的藤笼会一直存在,直到若干天后将猎物消化干净,或者被猎物从内部打破。
左素的动静消失。
他没有被抓进来,应当已躲到安全之处。
笼中安静下来,一时间,兰舟只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她不想说话。
陆让也没说话。
两人陷入沉默。
须臾,陆让沉声道:“把剑给我。”
他不说话还好,一张口,兰舟记起他几次三番的阻挠,怒火蹭蹭生长:“凭什么?”
“这是浮云宗剑冢的剑!”
“这也是花容的剑!”
"她故去多年,此剑飞入剑冢,按照门规,当归属浮云宗。"陆让争锋相对。
兰舟毫不退让,紧紧握住剑,生怕对面那人暴力抢夺:“呵?什么强盗规定,哪怕再退一步,白露也该属于婆娑门,而不是被你们这群道貌岸然的混蛋把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