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第2页）

小王又抽出一份复印的营业执照：“收款的公司我们也查了，法人是一个姓陈的老太太，五十三岁，患有精神疾病长期住在疗养院，这家公司没有任何实际经营地址，也没有任何真实业务往来记录，就是个空壳。”

李逢春问：“她有没有提到大师的名字？”

小王说：“这个她没说，只说赵业神神秘秘的，半点不让别人知道。”

李逢春点头说：“艾丽丝说大师叫朱金刚，杨不伟说奥迪卖家叫杨伟，现在又出来了朱雀文化服务有限公司……”

小王说：“李队，我觉得给赵业看风水的大师，就是那个卖给六子奥迪车的杨伟。”

小王信誓旦旦地说：“这个人就是个职业骗子，先前坑了赵业不少钱，但是没带来什么效果。所以六号晚上赵业喝了酒，心里很不爽快，跑去找大师要回钱财，两人肯定发生了剧烈冲突，大师失手把赵业杀了，他杀了人很害怕，就假名‘杨伟’把奥迪车卖给六子换成现钱，赶紧抛尸跑路了。

沈敬彻底沉默了，他想冲进警局和这个小刑警理论理论，免费行医治治他的脑子。

黄倏狼抱住了沈敬的大腿：“冷静啊，沈哥。”

李逢春继续说话了：“孙会计见过这个大师吗？”

小王说：“她说自己只负责打钱，每次都是赵业自己去见大师。她提奥迪车那天还因为这事被老板骂了一顿，当时她问赵业‘车怎么安排，需不需要现在给大师送过去’，赵业却说‘大师可不是谁都能见的’，劈头盖脸地骂她冒犯神明。”

李逢春问：“她还提供其它线索了吗？”

“孙会计怀疑风水大师和赵业是旧相识，她说自己有次意外听见，赵业跟对方说‘几十年前就应该好好感谢您，没您也就没我现在了’。而且赵业还带大师去他家里帮忙驱邪，要赶走脏东西。”

“脏东西？”

“原话就是‘脏东西’，但是孙会计说，她知道赵业女儿溺死在家里的事情，没敢多问。”

李逢春看了眼审讯室方向，转而问：“艾丽丝那边呢？”

小王说：“她的时间线我们核实了平台司机，完全没问题。艾丽丝六号晚上八点十分，带着赵业从大都市饭店搭车离开，师傅八点三十分到达了揽翠山庄正门，艾丽丝让他在小区门口等着，她马上就回来，还要再搭车回饭店。”

李逢春点头。

小王抽出彩印的材料，说：“这是揽翠山庄内部的监控，八点三十七分，单元监控拍到赵业揽着艾丽丝进电梯，八点四十二分，艾丽丝再次出现在电梯监控里，这次只有一个人了，八点四十六分小区大堂监控拍到她上了师傅的车，二十分钟后她回到大都市饭店。之后前台记录她和张平开了同一间房，直到第二天十点，两个人才拉着手从酒店出来。艾丽丝的行踪每一步都有监控证明，她不可能杀害赵业。”

李逢春拍了拍小王的肩膀，说：“辛苦了，但是这个案子的黄金时间就快过了，必须抓紧查到那个大师的身份。”

“明白！”

小王刚走两步，又转过身来：“李队，我有个事忘了说。我们还查到，七号凌晨三点赵钱给赵业打过电话，两人聊了七分七秒。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通话时间……和赵业的死亡日期竟然一样。”

李逢春：“七分七秒？”

小王点头：“对，时间非常精准。而且法医老刘刚刚过来说，赵业的尸检报告出了，死因是窒息。金杯车座位上的血迹不是赵业的，那些血迹也不符合任何人，全部都是鸡血。”

李逢春倒吸一口冷气：“……”

黄倏狼捏了捏耳朵，转头疑惑问：“他们搞什么，哪来的鸡血？咱都是吃熟鸡的，怎么可能在那辆车里留下鸡血？”

沈敬也皱眉了，赵业是他们送回去的，可泼鸡血这活，还真不是他们干的。

沈敬眯眼思索片刻，忽然冷笑两声。

黄倏狼觉得空调的冷风好像有点接殡仪馆。

黄倏狼说：“沈哥……你别笑得这么瘆人……”

沈敬敲了敲中控台，幽幽问：“你说，除了咱们谁能发现第一现场，还与赵家有关系？”

“……发现第一现场，还与赵家有关系？”

黄倏狼琢磨了一会。

如果他们是单纯的人类，抛尸赵业的计划出了岔子，被哪个冤家截胡在车里装神弄鬼，他们也就认了。

可问题，他们不是人。

瞎猫可以碰上死耗子，但不会凭白碰上电光耗子。捣鬼在他们联络陈苗后发生的，谁是那个隐藏的鬼，已经很明了了。

黄倏狼两手猛地拍在方向盘喇叭上，哔声刺耳：“咱们现在就回去找她算账！”

“不。”沈敬否定说，“咱们现在得先去诈王翠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