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第2页）
陈苗：“赵业做过亲子鉴定，音音就是他的女儿。”
沈敬摇头：“可我们今天早晨偷听到一个新消息，赵业和赵钱是双胞胎，赵钱也可以是赵音生物学上的父亲。”
陈苗愣了愣：“赵钱和赵业是双胞胎？”
“嗯……”沈敬托腮，“难道你不知道吗？”
陈苗陷入回忆，双手无意识地把那条白色长裙在膝盖上叠了又展开，展开又叠上。
“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啊。”
陈苗长叹一口气：“王翠花从来没跟我说过赵业和赵钱是双胞胎，结婚之前我都不知道赵业还有个弟弟。”
沈敬：“你以前没有见过赵钱？”
陈苗：“我嫁过去第二年才见到他。那天晚上赵业出门应酬，半夜有人敲门，我开门一看，门口蹲着个人，浑身酒气，衣服脏兮兮的，抬头喊了我一声嫂子。我当时吓了一大跳，赶紧喊救命，王翠花从屋里跑出来，说这是她远房侄子，脑子不太好，让我不用怕。”
陈苗回忆说：“从那以后，只要赵业晚上不在家，赵钱就会跑来，王翠花每次都给塞给他几千块钱。有一次赵业落了手机，半道又回来取，正好堵住了王翠花和赵钱，赵业的脸色很难看，王翠花拉着他的衣袖哭，说他们可是亲兄弟，赵钱是为了赵业才成这样的，他当哥哥的一定要有良心啊。隔了两天，赵钱就搬进家里一起住了。”
沈敬问：“赵钱这个人怎么样？”
陈苗垂下眼皮：“他们家人都一个德行，赵钱有事没事就挑衅赵业，或者去他公司里要钱，赵业不给他，他就跑回家找我要，好几次大半夜跑进我们房间翻东西。后来我怀孕了，生了音音，赵大年很不满意，说嫁进他们赵家的女人必须生儿子，他天天念叨女儿都是赔钱货，从那以后我和赵业的关系就不好了。”
沈敬：“赵业什么时候开始怀疑赵音不是他女儿？”
陈苗想了好大一会：“好像是前年春节，家里人一开始还挺喜庆，音音给他们拜完年，赵大年说，音音又长高了，和赵钱小时候真是一模一样。晚上赵业就和我吵起来了，问我是不是早就和赵钱搞到了一起，音音到底是谁的孩子。”
黄倏狼伸过头来问：“所以他就带赵音去做亲子鉴定了？”
“对。鉴定出来结果后，赵业很高兴。回家把报告拍在桌子上，王翠花也哄他，说都是赵大年喝多了胡说八道，赵钱只是年纪小不懂事，没爹没妈在外面吃了很多苦，让他不要和亲弟弟计较。”
“那后来怎么了？他们为什么又说赵音不是赵业亲生的？”
陈苗抓着裙角，克制身体发抖。
“赵钱那个畜牲，他从赵业那里要不来钱，他就拿我和音音出气。他下贱不要脸，趁着我睡着了偷偷跑进我房间，躺在床上大喊‘爸妈陈苗勾引我’，故意在赵业面前拉着音音，让她叫他爸爸，他拿着我和音音当刀使，故意惹怒赵业，看赵业生气发火，他就高兴得很。”
“其实一开始我和王翠花的关系没那么差，有一天她神神秘秘给谁打了电话，那天回来后她就变了，成日里骂我‘不要脸，放到古代必须沉塘，音音也是孽种’。现在想想，她肯定知道赵业和赵钱是双胞胎，去问了双胞胎亲子鉴定会不会做不出来！”
陈苗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后来我和赵业提了离婚，让他把音音的抚养权给我，结果赵钱那个王八蛋，半夜不停地给我手机发消息‘嫂子，哥还没同意和你离婚吗，等你离开他，我就跟妈要一笔钱带着你远走高飞，咱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赵业看到了那些消息要去杀赵钱，王翠花就跪在他脚下哭，说都是我勾引，赵钱才会犯错。”
“赵大年那个老不死的，从那以后也经常半夜往我房间去，我快被逼疯了，我带着音音回了我爸妈家，可是她们根本不信我的话，让我回赵家继续过。我没办法，我只能带着音音躲起来，结果赵业那个畜牲居然找人定位了我的手机，把我和音音都绑了回去，从那以后他找各种理由打我，他说只要我再敢跑一次，再敢提离婚让他丢脸，他就把音音掐死……我没有办法，是我害了音音，根本就是我没用，是我害死了她啊！！！”
陈苗强忍的眼泪夺眶而出，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掐着自己手臂，汹涌的眼泪顺着受伤的脸颊砸落地面，这个不幸的世界如此空洞庞大，从此只留下她一个人。
沈敬和黄倏狼手足无措，罚站一样，杵在陈苗旁边。
陈苗嘶声痛哭，沈敬狠狠肘击黄倏狼一下。
黄倏狼脑子一转，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碎花手绢，缓缓放在陈苗膝盖上。
沈敬咳嗽一声，说：“那个……我们，我们没办法救你女儿，但是吧，我们可以帮你把赵业拽出来毒打一顿。”
“对，对的……”
黄倏狼附和说：“他有罪，我们可以让他轮回不了，会每天拿电棍，电他脚心电十二个时辰，还可以每天把他的天灵盖雷击，你要是不满意，也可以花两百块钱，买个地狱全家福套餐……”
沈敬踢了黄倏狼一脚。
黄倏狼又赶紧改口：“哦，哦，不要两百，两块就行。我们两个包给你售后的。”
陈苗像是一个丧失感知的提线人偶，沈敬看了看正午的太阳。
沈敬和黄倏狼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连人带汽油桶，一起抬进了屋子里。
两人坐在沙发一头，陈苗沉默地坐在另一头。不知道过了多久，陈苗眸光终于有了些神色。
陈苗心脏一滞，她终于想起这两个人是哪里不对。
刚才在院子里，他两个的脚下……都没有影子。
一个古怪诡异地念头从心中腾起。
陈苗哑声问：“我还可以再见到我女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