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尘与光十六 替魏元瞻报复回去(第1页)
尘与光(十六)替魏元瞻报复回去。……
残阳夕照,旌旗披霞。
知柔坐在看台石阶上,衣袖挽起,魏元瞻站在她左侧下睨着,入目皆是擦破的皮肉,他眉眼微黯,突然有些后悔让她上马。
念及自身,祖父初授他骑术时,他屡屡落马,屡屡重来,不顾伤痛,只?想驯服祖父赠他的越影。
他以为?宋知柔和他一样,那种?不服输的劲儿能叫她把心思都放在马术上,兼他替她相了一匹温驯的,不会令她吃太?多苦头。
却没料到她的心思竟那般重,哪是在骑马?她在发泄。
“嘶……”清酒淌上肌肤,知柔双眉立时紧拢,许是心情不佳,这回连疼都不喊了,死死咬在口中?。
尚未清洗完,她已将酒放下,没敢继续下手。魏元瞻怕她染疾,索性坐下来,捉住她的胳膊:“别动。”
玉瓶一斜,酒液尽出,他因梏着她,掌心也沾得湿润,两两相触,一时有些冰火两重之感。
“你在乎的人是不是太?多了?”魏元瞻忽然启唇。
他至今记得那日在长乐楼,这位初次见?面的江姑娘欺她于言,他不喜评论?,但确实自那天起,他对江姑娘的印象,奇差。
这样一个不以诚心相待者,值得宋知柔费心费神么?
知柔皱眉听完,没有答复。
少时在洛州的经历使她心防很高?,既渴望玩伴,又惧怕所交之人皆似程武等辈,言笑往来不过施舍,视她为?嬉闹取乐之具。
江洛雅是她入京以后,第一个主动向?她示好,展露友谊的人。
因为?这份特殊,知柔对江洛雅的感情十分不同。江洛雅待她一分好,她便回以两分;父兄赠她的新鲜玩物,她总是先给江家送去?,明知道江氏商贾,见?多识广,她一次也未曾落下。
到底哪里出了差错,江洛雅为?什么这样对她?
知柔额心深攒,润白的脸颊被余晖晒过,透出一点绯色。她落袖起身,双腿因练习过度,有些打晃,依旧强撑着,不叫人看出端倪。
“宋知柔。”魏元瞻在后喊道。
她回身,就见?空中?划来一个什么,伸手接住,听他道:“好玩意儿,给你了。”
知柔摊开掌心,是她的玉玦。
翌日下晌,知柔套车去?了江家。
江洛雅捧着一盏酸梅汤,坐在鎏金翻转的庭院中?。听闻她来,起先尚欣喜,转念再想,又认为?她来迟了。
远远望见?一抹衣影,江洛雅把汤盏推给侍婢,重拿本书?看,覆下眼睫。
知柔脱靴入席,没有张口。
她的视线如有实质地巡在江洛雅面庞,后者掀起眼帘,眸光与她稍一对视:“你总看我做什么?”
“你在生我的气吗?”知柔问。
江洛雅以为?她是来道歉的,谁想竟装得一副不解、无辜之态,唇角不免勾出一抹冷笑,眼不再看她:“没有。”
“说谎。”知柔言简意赅。
她十四岁了,言行举止还有种?小时候的莽直。江洛雅从前喜欢,如今时下,觉得她这副性子?当真令人恼火。
“你既然这样想,又何必问?”指尖在书?页上轻轻一翻,未施粉黛的脸容窥不出一丝异色。
知柔不明白,江洛雅离京前并未与她有过任何争执,短短两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