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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屈飞雁合上词典,这次动作堪称粗暴,他看了眼荷叶,“第五。”
“好吧。”
荷叶觉得屈飞雁应该是对自己的成绩不满意,以至于两个人在三楼背书,屈飞雁背对自己,于是他只能蹲在走廊做题。
靠近十一点时,屈飞雁忽然合上书,“过来。”
那点瞌睡瞬间被打散,荷叶愣地起身,来不及细问,便被屈飞雁推进身后的教室内。
“到这边。”
教室很黑,看上去并不通电,两人迅速躲进窗帘后头,一气呵成。屈飞雁肯定不是第一次这样做,因为这几个动作只花了十秒的功夫。
荷叶轻微地呼吸,感受空气中的灰尘,几秒后它们便如粘液般缠上鼻腔,他实在没忍住,咳嗽出声。
“嘘。”
口鼻瞬间被手掌蒙住,轮到不到男孩反抗,声音便贴上了耳根。
空间极为逼狭,他闻到屈飞雁手中的汗渍,以及淡淡的油墨味,和上午并不相似。
他微微蹙眉,紧接着窗外闪过一个人影,带着清脆的钥匙声,然后窗外灯光暗去,楼梯口的铁门吱呀作响。
值班老师在锁门?
荷叶瞪大眼睛,被桎梏所以无法动弹。
两人面对背站着,不知过了多久,不知谁踢到了钢管,刺耳的声音在空间内延宕。荷叶猛然一缩脑袋,两人的头顶和下巴便撞在一起。
“怎么了?”
屈飞雁连连倒退,直到那劈里啪啦的响声乱成一团,荷叶才惊地蹲下身,看着快要摔下去的他,“你没事吧?”
“别出声。”
屈飞雁再次捂住他的嘴。
四只眼睛,两两相望。
屈飞雁率先移开了视线,唇语道:“我没事。”
这样的动作不知持续了多久,男孩觉得自己的腰快要折断,那串叮铃咣啷的钥匙才终于消失在楼梯口。
忽然恢复了呼吸,荷叶大口大口地喘气,他从窗帘布退出,怎料拉链钩住了线头,一走动整个滑索跟着游走,而另一边刚起身的屈飞雁瞬间被深色的布料包裹住,顷刻间摔坐下去。
“嘶。”
“抱歉!”荷叶拉断线头,重新拉开窗帘。
窗帘后,屈飞雁气呼呼地看着自己。
荷叶抓他手,立即被挣脱。
“你没事吧?”
屈飞雁没有回应,他的视线内出现黑点,大小不一、灰度不均。他用食指和大拇指压住太阳穴,忍不住道:“你别说话。”又道:“期中考三门主科都不行,副科还有一门D,你万一读了理科,放在高考哪个本科的学校要你……”
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眼角干痒刺痛,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分散注意力,才能让身上的焦灼感消退些。
“十一点了。”他抛下一句,打开门又砸上。
“这么大火气。”
荷叶嘟囔着,觉得自讨没趣,拿了数学作业出去做。他本来想回去月台,可铁门锁了,自己上不去,也不想同屈飞雁说话,只能趴着硬着头皮写这本新买的拓展卷子。
屈飞雁看着词典,一次又一次出神。
以前孟秋总说他犟脾气,凡事我行我素,不顾别人怎么想,但他却觉得自己那时候性子最软,愿意服输,也愿意低头。可现在心里好像总憋着一股气,他找不到出口,也不想别人可怜自己。
他甚至都不知道,为什么和家里人的关系就变成了这样。
自作自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