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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吃十粒,你看着我数。”郎图拿着一只瓷勺,用筷子一粒一粒往里面夹米,“一,二……”
他手臂环着任快雪,一手勺子一手筷子,稳得米都不带晃一下。
“别数了。”任快雪的脸上一热,“我吃。”
“跟上刑似的,”郎图把勺子递给他,手伸到被子里护着他的胃口,“但凡难受一点,后面一口都不吃了,全用营养针,行吗?”
任快雪一点米饭一点菜地吃了几口,又稍微喝了两勺汤,摇了摇头,“不要了。”
郎图给他测了体温,“还有点低烧,有什么感觉吗?”
任快雪只是抬眼看了看他,没说话,脸又红了。
“我是医生,你告诉我什么都没关系。”郎图摸摸他的耳垂,“这是很高级别的隐私,你对我说的话只会保留在此时此地。”
“……下边。”任快雪提着气说完两个字,清了清嗓子,攥紧了被子边。
“还是疼?”郎图耐心地揉他的手心。
任快雪烧得头晕,点点头又摇头,“但不用弄药了,我睡一下就好。”
郎图没立刻回答,过了一会儿才轻声问:“怕起来?”
“你别问了。”任快雪把被子又拉高了一点,要往下躺。
“刚吃了东西,别睡。”郎图把他拉过下巴的被子往下掖了掖,语气稍微严肃了一点,“别遮了,任快雪,看着我。”
任快雪脸还是红,“你什么态度。”
“对坏患者只有坏态度。”郎图稍微俯下身,在他腰侧轻拍着问:“刚刚我说吃了东西不会难受,我骗你了吗?”
任快雪看了看他,摇摇头。
“那我现在说,我给你涂药,你不用担心起来了怎么办。这两天太耗神不行,我说了得克制,”郎图仍然是公事公办的口气,又多了些医生特有的威压和可靠,“但也不可能折腾你让你难受,你相信我吗?”
任快雪是信的。
他咬着下嘴唇侧倚着靠枕。
郎图甚至没掀开被子,把止疼的乳液在手心里融得温热,戴着乳胶手套轻轻搓在任快雪的痛处。
任快雪一开始感觉到慢慢胀起来,犹豫着要不要让郎图停。
但是郎图的另一只手又一直护着他的下腹,让他格外地有一种安全感。
“舒服一些吗?”郎图边揉药边抬头看他。
任快雪口干舌燥地不知道看哪,胡乱地“嗯”了一声。
可能是乳液里的镇痛成分在起作用,他不仅不怎么疼了,还有一种陌生的分离感,好像能只感觉到抚摸和温热,却不会鼓胀和摩擦。
“舒服吗?”郎图问了一个差不多的问题,又给任快雪问得拿被子遮脸。
这次他没回答。
郎图也不追问,而是不问自答地讲解起来:“利多卡因会阻断你的局部传导,减轻你皮肤上的痛感,但是不会太影响你的其他感觉。舒服是应该的,说明我‘尽孝’和用药到位,你不用替我谦虚。”
任快雪还是没搭理他。
本来就没力气,他舒服得不由把腿打开,方便郎图给他揉到细节里。
白天除过毛的皮肤现在也不发紧了,充分吸收了凝胶之后稍微有点麻木,但总体上也还是舒服的。
“啧。”郎图把乳胶手套脱了,捏了捏任快雪脸颊,“你白天怎么吹的?不用吃东西,只用睡俩小时。现在白天睡一整天,吃饱饭了涂了药,又要睡?”
“别烦我。”任快雪睁不开眼。
郎图撑在床边看着他,“不烦你?你刚吃了就睡,不消化怎么办?”
任快雪眼睛已经闭好了,喃喃地带着点鼻音,“你不也吹了?说医生都有办法,让我相信。”
“那你都给自己睡衣被子裹这么好,这么端庄得体地就准备会周公了,我还能有什么办法?”郎图抱怨着,声音越来越轻,最后轻轻喊了一声“任快雪”。
任快雪眉毛很轻地蹙了蹙,“…嗯…?”
明显是马上就要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