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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当时她爹只会读死书,考了很久把她家里都拖垮了,也没能高中,如今更是已经病入膏肓,就只剩一口气了。
不过,许是应了这话,后来,程文秀果真金榜题名,还是以众人最不看好的女子身份坐到了大司农的位置上。
魏虎是郑皎皎暂时惹不起的,她也并不想跟他有什么纠葛,左右只同行这一段路,以后就再也不见了,没必要非得撕破脸。
郑皎皎翻阅着书,发现其中有些‘错字’,那必然不是程文秀抄错了,因为她认识那些‘错字’,那都是现代版的简体字。
这千年前的林大司农果真是和她从一处来的。
“你算数很厉害?”聊着天,魏虎忽然转头看了她一眼,问她。
郑皎皎说:“不算厉害。”
“撒谎。”
她忽然深深地叹了口气,抬头看他,把书一合,说:“魏仙尊,我这叫谦虚。”
“赶路还看书,这可不能叫谦虚。”魏虎心想,有故意在他面前作秀的嫌疑。
郑皎皎又吸了口气,听他话音,就知道问下去没什么好话,扭过了头,继续翻开了自己的书页。
这书写的很好,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推广,难道是写的不够简洁的原因吗?
魏虎说:“怎么你看起来倒好像很烦本尊的样子?”
郑皎皎暗骂,这人倒有自知之明,却没有自制力,还觉得所有人都必须理会他。她抬头,扯了扯嘴露出一个笑,咬牙切齿说:“怎么会,我只是太喜欢看书了,魏仙尊。”
魏虎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看着她若有所思,片刻好像施恩一样说:“那就继续看吧。”
“好呢。”
魏虎踌躇了一下又道:“你该多笑笑。”
方良心弦一动。
郑皎皎翻书的手也顿了顿,这话可不该由他口中说出来,非亲非故,显得过于暧昧了,她抬眸,心中惊讶不解。
魏虎抱着胳膊,还是那副样子说:“民间老人说爱哭的人死的都早。”
“……”
一定要加这么一句吗?听起来像是什么威胁。
郑皎皎本要生气,可转念一想,就算自己从生下来到现在也不哭一声,那也是必然死的比修仙者要早很多的,她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魏仙尊你知道吗,如果小孩生下来不哭,医者是必须要把小孩打哭的,因为不哭代表着他跟这个世界没有缘分,不适合这个世界。我哭是我已经在适应这里的原因。”她说起道理来振振有词,仿佛已经从只言片语中窥探到了他的弱点,因此不再怕他动手。
魏虎说她:“胡言。”
郑皎皎看了他片刻,直到气氛似乎有变得古怪的架势,低头翻了一页书。
比起明瑕,他的这个徒弟心思浅多了。
她耳边忽然又响起孟贵妃所说的话:你和我是一样的。
郑皎皎再一次在心中反驳,不,她们才不一样。
马车行驶到岔路,再往前就是郴州,魏虎忽然起身要离开。他站起身,一个人就占了大半马车,起身撩开帘子,忽又回头,给郑皎皎扔过来一个东西,说:“看在唐仙督的面子上,我最近也会在郴州,若是遇到危险快死了,吹响它,或许能救你一命。”
郑皎皎把东西拿到手里一看,是个拇指大的短哨。
一抬头,马车没停,魏虎却早走了,对面方良神色复杂地看着她,她顿了顿,伸出手,将短哨递过去问他:“你要么方少卿?”
方良推了回去说:“拿着吧,不是给你保命用的?”他顿了下,又补一句:“毕竟是明瑕尊者的徒弟,人品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郑皎皎静了静,心想,该怎么跟他说,按照现在这个发展趋势,倘若二人之间遇到危险,能活下来的大概率是她呢。
没等她把短哨推销出去,马车晃了晃。
方良复杂的神情一收,凝眸看向前方,郑皎皎叫了他一声,只觉得帘子一掀又落了下去,有人像一阵清风一样刮了进来,拿走了她手中的短哨。
郑皎皎心脏骤停的一瞬,转头看过去,看到了一名身穿素衣、打扮简洁利落的一名女子,她下意识握住了腰间的剑,听到自己凌乱的喘息。
叮铃叮铃,腰间的监察铃发出声响,引得方良看了一眼。
一息,两息,那眉眼弯弯打量短哨的女子轻轻觑她一眼,问:“怎么不拔剑?”
方良已经习惯了她的出场方式,拱手道:“见过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