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缓归(第1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我高中时曾纳闷过,为什么跟沈昭面对面时还算平静克制,可事后一遍遍回想时,却越来越着迷。

直到现在我才敢认真问自己:

我到底喜欢的是他本人,还是我臆想出来的幻影?

是不是我从头到尾,都只和自己想象中的人,有过一场心动?

想象中的他:聪明、情绪稳定、幽默、深情。

现实里的他:死要面子、冷漠、决绝。

我们都不够坦诚,就算当初侥幸在一起,也难有好结果。

道理我都懂,事实也摆在眼前,可我就是无计可施。

他那次断崖式决裂,在我心里划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我勉强止血包扎,等着它慢慢愈合,却因为少了一剂消炎药,始终难以愈合,甚至还有溃烂流脓的趋势。

而那剂消炎药——那次决裂的缘由,握在沈昭手里。

为什么不去找沈昭问呢?

因为现在问,已经太迟了,他不会说的。

他大概率只会说:有这回事吗?我不记得了。看来我还挺优秀,这点小事都能被你记到现在。

他越是不在意,就越显得我病态。相比伤口的疼痛,我更无法接受他用看精神病人的眼神看我。

进入大学后,我忙得团团转,月经也不太规律。

有天喝完凉茶没一会儿,月经忽然来了。我疼得直不起腰,瘫在床上冷汗直流。

温雨晴看我实在难受,递了一颗布洛芬给我。

我半信半疑地就着温水服下,没过多久痛感竟慢慢退了。

我才明白,原来止痛药真的有用。

如果我高考那天吃了药,不用硬扛着疼,英语就能正常发挥,总分会多上几分,也就能去沈昭那所大学了。

我躺在床上,看着上铺的床板,轻声说:“我要是高中就认识你该多好。”

温雨晴茫然出声:“现在认识也不晚啊。”

我淡淡道:“晚了。”

几天后去上体育课,经过宿舍区门口,看见一丛丛开得正盛的杜鹃。

阮圆轻声说:“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啥?”

“你没听过啊?”

“没有,什么意思?”

“古代有个女的,每年都要回娘家住一阵子。她老公想她,又不直说,就写信说,‘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就是路上花都开了,你该回来了。”

“哇,浪漫。”

“我家这个时候,山上全是这种花。”

“我想看!”

“行,有机会带你去。”

以为她只是随口敷衍,没想到当晚她就打电话回家,跟父母商量五一邀请全宿舍去她家玩。

大家起初都满口答应,临到假期却纷纷有事爽约,最后只剩我和方飒如约前往。

真是梅开二度。

四月三十日下午,阮圆和方飒就先启程了。我因为学生会有事,五月一日清晨才独自乘车赶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