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双穴(第1页)
硫磺泉的热气在月光下凝成白茫茫的雾,把私汤池裹得像一间与世隔绝的蒸汽房。
张雪走后,池子里只剩吴子仪和李赣两个人,水面还在轻轻晃荡,拍打着青石池沿发出极细微的哗哗声。
“小雪走了。”吴子仪靠在他左肩闭着眼睛,声音闷闷的,还带着刚才高潮后没完全消散的沙哑。
“走了。”李赣把手从她泳衣里退出来,帮她重新系好深紫色泳衣的系带。
他的手指在她后颈上轻轻停了一下,那枚蝴蝶结歪歪扭扭的形状现在已经比刚下水时松了一圈,湿透的紫色丝带贴在她皮肤上,他花了好一阵才把结重新打紧。
“她刚才——我是说,我们俩刚才在水下——就是她揉你那里的时候——”吴子仪把脸埋得更深了,额头顶在他锁骨上方,声音从肩窝里闷闷地传出来,断断续续的,像是在整理一堆自己都不太敢翻开的旧账,“就是她揉你那里的时候,我其实看到了。我没有不好意思,我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加入。她太自然了,她好像天生就懂该怎么做。我也想碰你,但我的手在水里伸了一半又缩回来。怕你觉得我不是那种——就是你以为我一直很端庄。”
她把“端庄”两个字咬得极轻极缓,像在剥一颗放了很久的糖果,糖纸已经黏在糖身上了,怎么剥都剥不干净。
她忽然发现,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已经演不了“端庄的吴姐”了。
演了三十八年,在走廊里演,在会议室里演,在丈夫面前演,在女儿面前演,演到她自己都快信了。
但今晚在这池温泉里,她最好的闺蜜正大大方方地在水下把玩她暗恋了很久的男人的鸡巴,她却在旁边红着脸连手都不敢往下伸。
她说不上是嫉妒张雪,还是嫉妒那个敢在车库里趁没人摸他的自己。
李赣低头看着她。
月光把她锁骨窝里那枚歪歪的蝴蝶结照得发亮,把她耳垂上那对极小的珍珠耳钉映得温润。
她眼睛里有水光,睫毛在轻轻发颤,脸颊在蒸汽里泛着淡粉,嘴唇微微张开——不是平时那种克制矜持的弧度,而是带着一丝委屈的、觉得自己又没做好的自责。
他叹了口气伸手把她额前那缕湿发拨到耳后。
“你第一次在服务区给我口交,你连牙齿包哪里都不知道,含着含着腮帮子酸了还不肯停,我拉你起来你说不要——那次你也很自然。你在婚床上第一次跨到我身上,自己把腿分开,自己找角度往下坐,坐到一半卡住了,疼得眼泪都出来了还不肯让我帮你——那次你也很自然。你主动把脚踩到瑜伽吊带上让我把你整个人四肢拉开悬空——这需要多大勇气。不是像小雪那种天生会撩拨男人的自然,是另一种:明明怕得要死,但每次迈出第一步的时候从来没有犹豫过。”
他的手掌贴在她后背上,拇指沿着脊柱沟慢慢往上推,推过肩胛骨之间那道极细微的凹陷,推到她后颈上那颗极小的痣,停在那里轻轻按了一下。
“你不需要变成小雪,小雪也不需要变成你。你们俩是一颗蜜桃和一颗荔枝——不是同一种水果。”
吴子仪沉默了很久,然后用手背轻轻蹭了一下眼角。
她从他肩窝里抬起头看着他,月光把她睫毛上那几颗还没干透的水珠照得亮晶晶的。
“其实去年秋天你帮我搬家那天,你把所有纸箱搬到六楼,连我床头柜上那盆快要枯死的绿萝都记得浇水。我那时候就想——如果这辈子能早点遇到你就好了。后来在宣城酒店我说出来了。但说出来之后我还是不敢,因为我觉得你大概只把我当前辈。直到今天——我在船上看到岸上那些男人看小雪的眼神,我第一个想的不是她会不会不好意思,是‘他们在看她——但他们不知道她也喜欢你’。然后第二个想的,就是我自己。”
她把这些话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完,然后重新靠进他的肩窝,这次靠得比刚才更深了一点。
李赣低头看着她,忽然伸手把池沿上那杯还剩一半的绿茶端过来递给她。
“你喝口水。刚才说了这么多,嘴都干了。”吴子仪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杯沿压在她下唇上,绿茶已经凉了,但那股微涩回甘的滋味在她舌尖上化开,让她想起第一次在竹林里被他吻时的味道——也是凉的,也是甜的。
她把杯子放回池沿上,偏过头看着玻璃门上渐渐消散的水雾倒影。
她的手不知不觉滑进他的掌心,和他的手指交叠在一起。
两人就这样靠着彼此安安静静地泡了好一阵,没有人说话,只有温泉汩汩的注水声、远处山林里偶尔几声夜鸟的啼叫,和两人交叠的手指在水下轻轻摩挲时发出的极细微水响。
不知过了多久,吴子仪忽然从池子里慢慢站起来。
深紫色泳衣湿透了,挂脖系带贴在她后颈上,那枚蝴蝶结被水温泡得软塌塌的,水珠顺着她的锁骨窝往下淌。
她的膝盖窝还在轻轻打弯,走起路来小腿肚上的肌肉微微发颤。
她在池沿的青石上站了片刻,然后微微转过身,手扶在后腰上,侧过头,用眼角那道他太熟悉的弧度看着他。
“她现在应该洗完澡了。我去叫她——你不要动。”
李赣靠在池沿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门后,嘴角那道弧度压都压不住。
吴子仪从池边拿起他那件干浴袍披在自己湿透的泳衣外面,浴袍下摆垂到她小腿肚,她系好腰带,推开玻璃门走进房间。
走廊里的节能灯把她的影子印在深灰色地毯上,她走到张雪那间标间门口,抬手轻轻叩了两下。
门开了,张雪穿着白色浴袍站在玄关,头上还包着干发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