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告白(第1页)
高潮的余韵还没有完全散去。
深灰色床单皱成一团,被两人的汗水和她喷出的蜜桃露浸得湿漉漉的,在午后的阳光下发出一股极淡的甜香。
墙上婚纱照的玻璃框上还挂着没干的水珠,每一颗都在日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李赣侧躺着,一只手还搭在吴子仪的腰侧,拇指在她髋骨上缘那圈极细微的红印上轻轻摩挲着。
那是刚才他从后面撞击她时,手指扣住她胯骨太用力留下的痕迹。
他看着那道红印,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那是他留下的,在她身上,在她和丈夫睡了十几年的婚床上。
他抬起头看她,发现她正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眼角有一道极细的泪痕,从太阳穴一直延伸到耳廓,在日光下已经半干了。
“老大。”他叫了她一声,声音很轻,像是怕把她从什么梦里惊醒。
她没有应,只是把目光从天花板移到他脸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个笑不是真的笑,是那种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时的习惯性动作——嘴角翘起来,眼睛却没有弯。
李赣看着她这个表情,忽然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认识她这么久,见过她在公司里端着咖啡杯从容不迫地应付领导,见过她在瑜伽垫上被筋膜枪按脚底失控到崩溃大哭,见过她在酒店房间对他说“没事”然后把脸埋进他肩窝里睡着。
但他从来没见过她现在这个样子——躺在自己婚床上,刚被另一个男人操到宫颈高潮,奶头还残留着暗红色的余韵,眼角挂着一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淌下来的泪痕。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在想她老公。
在想自己怎么就变成了这样一个女人——在丈夫出差的时候,把别的男人带回家,在自己的婚床上被操到喷水,喷出来的水把结婚照都淋了个透。
他忽然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
不是“对不起”,不是“我刚才是不是弄疼你了”,不是任何能把话题岔开的废话。
他应该说点真的。
“我会负责的。”他说。
吴子仪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着他,眼睛里还残留着刚才的泪光,但嘴角那个笑忽然变了个味道——不是苦涩,是哭笑不得。
她把脸转向他,用一种看刚从树上掉下来的笨鸟的眼神看着他:“你负责?你怎么负责?我有老公,有女儿,有家。你负责给我交物业费还是负责接小薇放学?”她说这话时语气很轻很轻,不像质问,更像是在逗他。
但她的眼睛在说到“老公”两个字时微微黯淡了一下——那个黯淡极短,短到只有一直盯着她眼睛看的人才能捕捉到。
李赣捕捉到了。
他没有被这句话噎回去,反而更认真了。
他撑起上半身,侧对着她,阳光从他背后打过来,在他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我说的负责任,不是要跟你老公抢位置。我是说,以后你想要的,我都给你。你不想让别人知道的,我烂在肚子里。你需要我的时候,不管几点,不管在哪,我都会过来。你不需要我的时候,我就安安静静待着,不给你添麻烦。”他看着她,把声音放得很轻很轻,像是怕把什么易碎的东西震碎了,“我知道我没资格说这些话。你结婚的时候我还是个小屁孩,你女儿都上大学了我才认识你几年。但我就是想跟你说——我对你,不是只想上床。不是因为你身材好,不是因为年会那晚喝多了。是因为你是你。从你第一次在公司食堂帮我挡酒那次,我就觉得你和别人不一样。”
吴子仪愣住了。
她认识他这么久,从他进公司第一天开始,他就是那种永远能用恰到好处的玩笑把任何严肃话题挡回去的人。
他可以在会议桌上跟领导抬杠,可以在酒桌上一边替她挡酒一边面不改色地撒谎说“吴姐今天真的不能喝”,可以在她最崩溃的时候做出最正确的事——删掉教练所有视频,连夜开车去宣城接她,在年会那晚把蔡永明从她身上拽下来。
但她从来没有听他说过这么长的一段话,从来没有见过他用这种语气——不是平时那种从容温和的李主任,也不是床上那个喘着粗气叫她名字的男人,而是一个小心翼翼的、怕被拒绝的、把所有感情都压在舌根底下终于压不住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