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淬火四（第1页）

两人在村口分别。林雪往医疗队的方向走，刑天往指挥部。走出几步，刑天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见林雪也回过头来。月光下，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停留了片刻，然后各自转身离去。那一夜，刑天睡得很沉。他梦见了现代的城市，梦见了特种部队的训练场，梦见了战友们的笑脸。但梦里的一切都蒙着一层雾，看不真切。醒来时，天还没亮。刑天躺在土炕上，听着窗外传来的鸡鸣声，他觉得，留在这个时代，可能就是最好的选择。因为，他可以为我们的先辈报仇雪恨，还遇到了这些可爱的战友，还有懂他的人。……第二天，训练继续。刑天加大了训练强度。他带着特战小组进山，进行野外生存训练。没有干粮，只带一壶水一把刀，要在山里待两天一夜。“记住，真正的特战队员，要能在任何环境下生存。”刑天对累得气喘吁吁的战士们说，“没有食物，就找野果、打猎；没有水，就找水源、收集露水。你们的命不只是自己的，还是整个小组的。”他教他们辨认可食用的植物，教他们设置陷阱捕捉小动物，教他们在野外取水的方法。这些都是现代特种部队的基础科目，但对这个时代的士兵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队长，你咋懂这么多？”小山东一边啃着烤熟的野兔，一边好奇地问。“以前学的。”刑天含糊地回答。“以前？以前你在哪当兵啊？中央军？八路军？”刑天笑了笑，没回答。他总不能说，我是在二十一世纪的中国特种部队学的。两天一夜的野外训练结束，回到根据地时，所有人都累得脱了形。但眼睛里的光更亮了——他们学会了新的东西，这些东西在战场上可能救他们的命。“队长，”李大牛凑过来，压低声音，“有件事想跟你商量。”“说。”“咱们训练了这么久，应该去真刀真枪找小鬼子干一票大的了？”李大牛搓着手，“弟兄们手都痒了。”刑天看向其他人。果然，战士们的眼中都闪着跃跃欲试的光芒。训练固然重要，但没有实战检验，训练成果都是纸上谈兵。“好。”刑天点头，“明天开会，制定作战计划。”当天晚上，刑天在油灯下研究地图。缴获的小鬼子运输文件显示，三天后，又有一批物资要从保定运往行唐。这次运输的护卫力量增加了一个小队，总共八十多人，还有两辆装甲车。“有点棘手。”刑天皱眉。王铁柱、李大牛、九号都围在桌边。听了刑天的介绍，大家也都沉默了。“装甲车不好打。”王铁柱说，“咱们没有反坦克武器。”“有炸药包。”李大牛说，“靠近了炸。”“怎么靠近？”九号摇头，“装甲车上有机枪，靠近就是送死。”刑天盯着地图，手指在“一线天”的位置敲了敲：“这里地形狭窄，装甲车行动受限。如果我们能把前后的路堵死，装甲车就成了铁棺材。”“可是怎么堵？”王铁柱问，“上次用的滚石，这次小鬼子肯定有防备了。”刑天沉思片刻，忽然眼睛一亮：“不用堵路，我们让路。”“让路？”“对。”刑天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在一线天前后各设一个伏击点。前面的伏击点只打不堵，放装甲车过去。等装甲车进入一线天最窄处，后面的伏击点再动手，把退路堵死。”他详细解释了自己的计划：前面的伏击点以骚扰为主，开枪射击但不暴露主力，让小鬼子以为遇到了小股游击队。等装甲车冲过伏击点，进入一线天峡谷后，后面的伏击点再全力出击，用炸药炸塌山体，堵死退路。“那装甲车呢？”李大牛问。“装甲车在一线天里调头困难，我们可以在峡谷两侧的山崖上，用炸药包往下扔。”刑天说，“只要炸毁履带，装甲车就是死靶子。”计划很大胆，但也风险重重。一旦前面的伏击点没能成功引诱装甲车深入，或者后面的伏击点没能及时堵住退路，整个计划就会失败。“干！”李大牛第一个表态，“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我同意。”九号说，“只要狙击手先干掉装甲车上的机枪手，就有机会。”王铁柱也点头：“爆破的事交给我。”刑天看着三人：“那就这么定了。明天开始准备，后天出发。记住，这次的目标不是全歼敌人，是打掉装甲车，缴获物资。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撤，保命第一。”“是！”散会后，刑天独自站在院子里。夜风很凉，吹在脸上让人清醒。他抬头看着星空，忽然想起林雪说的那句话：“等战争结束了，我们要做什么。”等战争结束了……他真的能等到那一天吗？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刑天回头，看见林雪站在月光下，手里提着一个布包。“听说你们又要出发了。”林雪说。“嗯，三天后。”林雪走近，把布包递给他：“这是我准备的急救包。碘酒、纱布、止血粉，还有两片阿司匹林——从小鬼子那里缴获的，很珍贵，关键时刻用。”刑天接过布包，沉甸甸的。“谢谢。”“不用谢。”林雪看着他，“活着回来。”短短四个字，却重如千钧。刑天点点头：“一定。”两人静静地站了一会儿。远处传来哨兵换岗的口令声，悠长而清晰。“林雪，”刑天忽然说，“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能帮我做件事吗？”林雪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什么事？”“帮我记住‘马踏东京’这句话。”刑天望着东方，“如果我做不到了，总得有人记得。”“你不会不在的。”林雪的声音很坚定，“你说过，你知道历史，知道我们会赢。所以你一定会看到那一天。”：（）抗战烽火：从淞沪会战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