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言此道九霄中却唤春信洗青松(第3页)
广寒宫依旧冷冷清清,青石地上映着暮色。连绵走到青月居室门前,敲了敲门,无人应答。她本想和青月一起用膳的——看来青月今日是真忙。
无奈,连绵独自往食堂去。
恰好,食堂里司缘和锦瑟正同桌用膳。连绵取了自己的那份餐食,走过去询问过后,便坐下与二人同食。
“绵绵去过万灵宫了?”司缘开口问道。
“是的,缘姐姐。”连绵答道,“万灵宫的猫儿甚是可爱。”
锦瑟在一旁附和:“那可不是?平日里万灵宫这些伺候灵宠的任务可是流不出来的。若不是今日万灵宫众人外出捕灵兽,恐怕美人儿师妹是抢不到这任务的。”
连绵应和了一声,低头继续进食。
司缘那双招牌的多情眼眸转向锦瑟,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锦瑟妹妹这声音,不愧是潮升师姐亲自调教出来的。妹妹若有时间,再来教教姐姐——这音律对双修术法可是大有增益的呢。”
锦瑟轻笑一声,那悦耳的声音像春风拂过琴弦:“那得点上缘姐姐的醉暖香来教,才是最合适的。”
“那是自然——”司缘继续用那双眼睛毫无保留地放送脉脉含情。
连绵感受着这气氛,一时分不清这是她们稀松平常的交流,还是自己不小心当了电灯泡。她只觉得周遭似乎有粉色的泡泡在无声地冒出。
用完膳,连绵向两人先行告辞。她忽然想到青月整日未归广寒宫,便又折返回去,替青月打包了一份膳食,带回去。
回到广寒宫居室,远远瞧见青月那屋的烛光亮着。连绵走近,抬手敲门,发现门是虚掩的。她唤了一声“师姐”,便推门走了进去。
青月正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见她进来,只微微睁了睁眼,轻轻“嗯”了一声。
连绵将带回的膳食放在桌上,快步走近,担忧地询问:“师姐,你这是怎么了?”
“协助万灵宫下山收伏妖兽,受了些伤……已经包扎过了。”青月的声音听起来精气神尚在,但尾音因疼痛而微微发颤。
连绵看着她这副样子,眉头拧了起来:“师姐没用过饭吧?我从食堂给你带了一份回来。你若不方便动,我来喂你。”
她说着便去打开食盒。
青月试图起身,大约是牵扯到了伤口,痛得轻轻“嘶”了一声。连绵见状,语气难得地带上了一丝强硬:“别动。”她小心地用被褥将青月的上半身垫高了一些,动作轻柔得像在捧一件易碎的瓷器。
连绵端着食盒,一勺一勺地将饭食喂给青月。或许是疼痛的缘故,青月的食欲不高,只吃了几口便说饱了。
“师姐,今晚我和你一起睡吧。”连绵的语气看似询问,实则已经打定了主意,“你这样夜里若有状况也不方便,有我在会好一些。”
青月点了点头,眼皮已经有些撑不住了,困意渐浓。
连绵想起司缘送的那盒醉暖香,应该有些安神的效果,便取出一支点燃。香气袅袅升起,温和醇厚,像一层柔软的纱幔轻轻覆上肺腑。连绵看着青月在暖香中渐渐睡得安稳,便拿起睡袍去沐浴。
心里记挂着青月的伤势,连绵洗得格外仓促。
等她匆匆赶回居室,却看见——
青月面色潮红地躺在床上,喉间逸出一阵阵轻哼与喘息,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那声音婉转压抑,不像是因为伤口疼痛所致,倒像是……
连绵看着她这副样子,心中只剩担忧。
再无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