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贼(第2页)
一旁的李掌柜立马恭敬回道:“娘子言重,为主家办事本是应该,冬青还是太毛躁了,这等大事也敢自作主张,万幸没惹上麻烦。”
“李叔,你们都是娘亲留下的老人,与我家人无异,没有什么比你们的性命更重要。此事就当做不知道,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对外说。”两人齐齐应是,见此事交代完了,冬青便去洗漱一番,李掌柜又和纹娘谈论起铺子的事情。
“上次听娘子的,将一些精品物件都摆在新店,价格调高三成,生意竟更好了。我又借着舅老爷的渠道试着从江南定了一批高货,刚到不久便卖得差不多了,实在有利可图啊。只是京城周围手艺好的绣娘都只给锦璋丝绣坊供货,我们收上来的绣品质量有些参差不齐,江南的货毕竟不是自己人,损耗也略大了些。”
“李叔,这么着,您将我们常年合作的绣娘挑一批活好心细的,跟她们签长约,并将收购价提高两成,并且我会单独对她们的技艺进行指点,只是有两点要求,一是得按时按量交付合格的成品,二是绣品只能供给我们绣坊,不准外卖。”
“这倒是好办,确实有几位活计很不错,回头我拟个契约。”
“之前店小,东西也不多,现在店铺大了,李叔如果见到一些苗子好的绣娘,也可以招来绣坊养着。只是这事儿不急,慢慢来。”
“是,还有娘子上回送来的那些小件已经售空了,不知何时能再有呢?”
“正想说这事儿,我手上有件重要的活计要做,怕是这几个月都不得空,只能仰仗李叔了。”
“折煞老奴了,只是娘子的东西格外好,供不应求呢!”
正说着,烟霞在门外通报,谢五郎求见,纹娘实感意外,让人将他请进后院。等五郎进来后,烟霞和李掌柜识趣地去前铺了。
谢五郎见到纹娘兴奋极了,他步子迈得极大,等到纹娘面前又急急收住,纹娘瞧着他手脚无处安放的样子,一时有些好笑,见到他腰间带着她亲手绣的香囊,只觉一股暖流淌过心怀。
“纹娘,你笑的样子真好看,比桃林的桃花还好看!”谢五郎像个毛头小伙子,忍不住握住纹娘的手。
他的手极暖,上面还有些习武读书留下的茧子,因抓得紧,硌得纹娘的手有些疼,但她并未挣开,只是柔声道:“怎么会找到铺子上来?”
“先去的你家,门房说你来铺子上了,这才找过来。”谢五郎目不转睛地看着纹娘,抓着她的手不舍得放开,有粉色花瓣落在纹娘头上,他便轻轻地拿下来。
“怎就那样急,也不先派人通知一声。”纹娘低下头,似是抱怨,声音却轻得像撒娇,她想自己的脸一定很红。
谢五郎轻笑解释道:“是我莽撞了,只是实在对你思念得紧,自从上次收到香囊,便想来见你,可恨有事须得亲自去办,刚刚才回城,想给你一个惊喜。”说着五郎终于想起怀中的东西,他拿出来替纹娘插在头上,原来是一支通体白玉的发簪,簪头雕刻几朵梅花,花瓣薄如蝉翼,晶莹剔透煞是好看。
“是什么?”纹娘好奇地问,又伸手想要取下来,被谢五郎拦住,两人就在院子里你一句我一句聊了许久。
最后五郎郑重道:“时辰不早了,我得走了,今日回去,我便会禀告母亲,请她来府上提亲,等我!”待看到纹娘点头后,谢五郎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随后纹娘和烟霞也从铺子离开,马车上烟霞还感叹道,这些时日纹娘才真的有小娘子的样子,人也开朗许多。等到了家却没见到桂姨,问小丫头们也无人知道,两人正奇怪着却见春兰过来,说是有个花样一直绣不好,烟霞手巧,让去瞧瞧。
直到天快黑了,桂姨和烟霞都没回来,此时打杂的小丫头送来晚饭,除了需要请安的日子,纹娘多是在自己院子用饭,只是往常皆是烟霞去厨房端来。纹娘本没多想,只是见到今日饭菜皆是一人份量,心中狐疑,略感不安。她思量再三,算着主屋该吃好了,便将贵重物品仔细收好,再将房门和院子锁好,径直去到书房。
“给阿耶请安!”纹娘进去时,林父正欣赏着一幅字画,这是他新收的名家真迹,打算送礼之用,此时见女儿进来,忙将字画收好。
“听闻你替工部曹郎中的夫人绣东西,怎么有空到阿耶这里来?”
“女儿已绣得差不多了,前几日偶得一棋谱,想找阿耶手谈一局,瞧瞧女儿是否有进步。”
林父被她说得起了兴致,忙叫人摆好棋盘,下到一半,纹娘败局已显,林父叹气道:“投子认输吧,你莫不是被人糊弄呢?”
“阿耶莫气,女儿许久不练,手生了,再陪女儿来一局吧!”林父难得见她撒娇,便允了。
不出意外,这局也未坚持太久,林父便不准备忍她这一手臭棋,直将人赶走。纹娘见时候差不多了,径直来到主屋找烟霞,此时春兰冬梅等方氏身边侍候的丫鬟皆围着烟霞七嘴八舌地问着,闹得她脑子都晕了,见到纹娘,烟霞赶紧出来,一脸解脱模样,倒是春兰等人脸色不对,似有意外。
等纹娘刚走出屋子,还未来得及说话,便听得小院方向有人喊:有贼,快来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