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中话暗探真意情里情远走四方(第1页)
风也萧萧,雨也萧萧,天地原来最苍凉。亭子里坐着,吴子悦便见雨先大后小,渐渐地又停了,只是天总阴沉沉的,沉闷着沉闷着,最后轰地打出闪,把远处的天空劈出一条罅隙,心中颇有惆怅。
终于,吴子悦等不住了,毅然起身要回去了。走出第一步,一个侍从便拦。吴子悦皱眉道:“你家公子已得了消息,如今还拦我作甚?我现在要回去。”
“吴先生,我家主子交代了,不叫您出去,叫您在这候着。”
吴子悦只得退步道:“如今他已出门,我又走不开。若是还有需,尽管再来寻我就是了。我如今回去的确是有事的,能否通融通融?”
“啊,可是,我家主子交代了。吴先生,您就别为难小的了。”
吴子悦也不好逼迫人家,毕竟也都是听差的下人,非去为难人家,到最后也要惹出祸端。只好耐着性子又坐回去,倒了一杯凉茶,两口便吞了下去。坐了一会儿,吴子悦见那侍从盯着自己,心里生疑,便问道:“你是哪里人?我看着有些眼熟。”
“小的是城南广氏之子,自幼在百福街长大的。”
“城南百福街?我曾去过的。那边现在还很困窘吗?药都还买得起?”
“街里老人病人大多都买不起药。最后病死的病死,也是大家没福。”
“哎,福气不福气的不过是虚构的罢了。说来,我曾替一广姓老人号脉,那老人年轻时守过边,老了却身体抱恙,我给了他一瓶定阳丹,勉强调理一番。后来再去寻,竟再寻不得,你既姓广,可认识这位老叟?知道他现在如何吗?”
“原来吴先生就是家翁的恩人?家翁生前便常常念记先生,希望我以后能报恩。然而家翁年老体衰,记不清先生模样。只说是个少年人,又温文儒雅,方见了吴先生,便有心多看了两眼,没想到果是吴先生。真是小的福分了。”那仆役说完便连忙拜谢。
“令尊已经死了吗?可惜,老人家并没什么大病,也好治,怎就死了。”吴子悦扶着仆役起来,又感慨道。
“家翁不愿吃药,非说命比纸贱,哪怕偷摸买了药,也全被他扔在一旁,决计不吃。想来是自觉命数已尽,不愿劳累后人,去多赚那药钱罢了。”
“哎。”吴子悦叹气道:“可怜,可怜。”
那人亦叹气,想了一会儿,又问道:“先生回去是有要事吗?”
“也许算是要事。”吴子悦道,然而又道:“不对,涉及思故的话肯定就是要事的。”
“思故?是先生的朋友吗?”
“是心上人。”
“可,听着却。。。”像个男子名称。那人诧异了一番,话说一半便吞下去,不敢多问。
“既然如此。。。”他一面说,一面解下外袍。吴子悦见了连忙掩面道:“你这是做什么?”
“先生想出去,不如穿我这一身杂服。外面人认衣服不认人,先生扮作我,回去也就方便了。”
“你不是说孟公子不让我出去?”吴子悦又问道。
“我本不该如此,然而忠贞之氏,为其主,则携怨报恩,虽合理,却无义。我虽为小民,不可无义。此番之后,我便向公子请罪,也算报公子知遇之恩。”
吴子悦自忖一番,心道:“孟二少本就是喜怒无常之人,若是知晓此事,此人如何能活?存己而死他,身为医者,怎能如此。”
于是吴子悦便道:“不可,不可。我断不能如此,还是请去吧。”
那人笑了番道:“先生放心,我于公子有用,公子不会杀我的。先生还是快快走吧。”
吴子悦疑心他是骗自己,问道:“有何用?怎就笃定他不会杀你?”
“是与孟府私事有关,并不好多说与先生。先生还是快走吧。”
“那,在下告辞。多谢阁下相助。”
“等等。”那人拦住吴子悦,又摸出一木刻印章,给了吴子悦道:“先生既然要走,最后在下还有一不情之请了。这是家父生前所给印章,家父临终前和我说,若是还报了恩情,就将此印章着火烧了,算是知会他一声。在下想,若是先生亲自烧了此印,家父就算在九泉之下也会高兴的。所以,拜托先生了。”
吴子悦接过印章,点头应下,道:“一定,一定。”
等到回去时,吴子悦便喊我。其实我是听见了的,但我又很迷惘,犹犹豫豫地走了出去。吴子悦见我犹豫,心里也有了主意,问道:“回来多久了?”
“刚回来,不久。”
“奥。”吴子悦应了一声,一步步走近我。临了,便擦边进了屋中。本来屏住的呼吸一下无所适从了起来。
“那个狗东西怎么对你的?”虽说疑虑颇多,思来想去还是问了最关切的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