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3页)
境昙心绪倒是没什么波动,只是看着李叙川这副担心的模样,难免会觉得愉悦。
他抬起手,用指腹轻轻蹭过李叙川的脸颊:“没关系,只是废了九渊宗核心秘法,境界掉回了金丹期,我根基尚在,重回化神期只是时间问题。”
“那也很欺负人,你好歹给他们做了几百年的圣子,他们怎么能这么对待你呢?”
何止,他与李叙川私奔这两百年来,两人遭遇的暗杀和算计只多不少。
想到这里,李叙川也不等境昙回答,深吸一口气,道:“算了都结束了,我们回家吧,还没去家里看过呢。”
回家。
这两个字从阿川嘴里说出来,真是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境昙心动。
“嗯,”他回应道,看见李叙川还是不高兴,又安慰道,“阿川,别不开心,他们伤不了我。”
这倒是实话,李叙川深知他有多强,境昙自废修为还能平稳地走出来,足以见得他根基有多稳固。
李叙川不再多言,他牵起境昙的手往南走,将所有事情都抛诸脑后。
境昙只看着他,握着这双手紧了一点,再紧一点。
出了九渊宗的地界,是青铜郡的官道,两人御剑飞行,一路向南,直抵青山。
沿着官道约莫又飞了半个时辰,总算是靠近青山地界。
境昙察觉到不对,是在经过一片松林的时候。
周围太安静了。
这片松林,连风声都没有。他御剑停止,亦拦住李叙川继续往前。
几乎是瞬间,李叙川也感知到危险,两人对视一眼,往松林里面飞去,直至平地,境昙收剑走在路上。
李叙川也跳下来,站在他身侧。
前方,官道忽然收窄,两侧的山壁陡然升高,形成一道天然的隘口,此时,那里有一行人。
境昙目光放远,看见那领头的人,他身着玄色道袍,腰悬白玉令牌,面容清癯,须发皆白,赫然就是九渊宗戒律堂首座长老——沉渊。
他的身后,十二名执事一字排开,他们全都御剑止在半空,结界早已覆盖周围,只待他们进入便可踏入陷阱。
“沉渊长老,”境昙声音很平,甚至行了一礼,“我已交还圣子令,与九渊宗再无瓜葛,还请让路。”
沉渊抚了抚长须,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惋惜。
“境昙,老朽是来救你的。”
“救我?”境昙重复了一遍,语气毫无波澜。
“你被这妖人所惑,自毁前程,断送百年道基,”沉渊的视线移向李叙川,眼中寒光骤现,“老朽不能让九渊宗的圣子被一个来历不明的散修拖入深渊。”
“阿川不是妖人,”境昙凝眸反驳道,“我亦不是圣子。”
“在宗门铁卷上不是,”沉渊摇头,“可在天道眼中,你永远是九渊宗的圣子。”
“你与这散修的孽缘,终将反噬宗门。老朽最后问你一次,你可愿回宗?!”
境昙看着他,看了很久。
半晌,他轻轻地、缓缓地笑了,却没有一丝温度。
“你说我们是孽缘?我与阿川?”他连长老都不叫了,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冷冽,“归根结底,你还是为了宗门而来,可如今,宗门安危与我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