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唇亡齿寒(第1页)
一片兵荒马乱中,几个前脚才离开没多久的太医又被请了回来。见谢晋白铁青的脸,陈太医一颗心都提了起来,正怀疑自己是不是马失前蹄,连个孕脉都没摸好,出了差错之际,得知缘由后,顿时有些啼笑皆非。谁能想到威震朝野,才屠了自己外族一家的太子殿下,会因为妇人胎动如此一惊一乍,慌了手脚。但笑肯定是不能笑的。陈太医躬身道:“启禀殿下,怀胎六月,腹中胎儿手脚已经长全,正是有力气的时候。”崔令窈来这个世界做任务时才十八岁,这是她头一回怀孕,并不太了解这些,闻言惊叹:“所以这都是正常的?”“不错,”陈太医颔首:“随着月份越大,胎动会更为频繁,都是正常的。”得了确切答案,崔令窈长舒了口气。正常就好,孩子没有变异。她放下心来,可旁边男人的脸色却难看的吓人,“你的意思是说,它要在里面,接连不断踹四个月,力气还会一日比一日大。”……这算什么问题。陈太医抹了把额间虚汗,硬着头皮道:“正是如此,每个妇人孕育子嗣都要经这一遭,说明腹中胎儿康健。”要是在肚子里一动不动,那才是不妥了。陈太医迟疑几息,还是轻声提点:“娘娘头回开怀,许多事物不懂,身边该有得力嬷嬷照应。”其实这个哪里需要太医交代。梅姑兰姑几人就是内廷得力女官,照顾有孕的主子,一直是周周到到,从无差错。只是方才情况紧急,谢晋白直接勒令刘榕去将太医请回来,没有问过几个姑姑罢了。这会儿,听见一切正常,他油盐不进的沉着脸,完全不能想象今夜这样的狠踹,她还要经历四个月,末了,又得生闯一回鬼门关,才能将孩子分娩出来。生命的孕育,太惊险。崔令窈推了他一把,见他不吱声,也不知道跟谁在较劲,不忍见几个太医为难,索性自己抬手;“有劳诸位了,天色已晚,你们回去吧。”“是。”几位太医急忙躬身,退下。屋内只剩他们两个,院外,仆婢们各自忙碌着。昏迷多日的女主子终于苏醒,奴仆们面上都萦绕着喜色,脚步轻快,手脚麻利。连日来的阴沉,一扫而空。崔令窈看了眼窗外。月光皎洁明亮,初夏的夜风微微发暖,顺着窗沿吹进,很舒服怡人。她抱住身旁男人的胳膊,安抚道:“别担心了,只是看着吓人,其实不疼的。”换个角度想,跟孩子互动,也是很有意思的。见他依旧不开怀,崔令窈有些不得劲了,“这是我在受累,你不是这个也要让我哄吧?”谢晋白轻轻叹气,伸臂将她圈在怀里,“我只是怕。”他道。“怕什么,”崔令窈亲他的脸,笑着打趣:“别怕,咱们不是还有一粒百病丹吗,你给我看牢了,万一真遇上什么危险,记得喂给我吃,包没事的。”她单纯觉得他只是担心她生产。谢晋白默默瞥了她一眼,没有做声。出身尊贵,年少掌权,一路顺遂,在认识这姑娘前之前,他从不觉得这世上能有什么东西能叫自己害怕。但现在,他怕的太多了。怕她离魂症再犯。怕她生产遇险。还怕她完成任务后,拍拍屁股丢下他跑了。就像今晚,丢下那个贱人一样。她太会骗人,当局者迷,谢晋白就是再聪明绝顶,再能洞察人心,也不敢说自己能完全摸透她心中所想。今夜,看着那人嘶声恸哭,他痛快之余,谁又能说没有唇亡齿寒之感呢。但这些话显然是不能说的。——她最恼他不信任她。谢晋白心头泛起阵阵苦意,低头又想去亲吻她。唇齿交缠的亲腻,总能快速安抚他。但崔令窈别开了脸。她抬起胳膊轻轻嗅了嗅,蹙着眉道:“这十天,你是不是都没给我洗过澡。”“……”谢晋白一愣,没有说话。她离魂症再犯,昏睡不醒,他满心焦急绝望,只想把她救回来,哪里顾得上其他。若不是白日刘榕他们提醒,他都想不到收拾自己。他默认了。崔令窈轻啧了声:“我就知道!”大着肚子昏迷,伺候的婢女婆子们搬动她估计都费力,沐浴就更是别想,只能靠他了。只能简单给她擦擦身子。这春夏交替的时节,天气一天比一天热,难怪她觉得身上黏腻,尤其发间,透着股异味。说不上酸臭。按总归不香就是了。想到自己刚刚就顶着这么股怪味儿窝他怀里啃来啃去,崔令窈有些难以忍受的起身:“我要沐浴。”“仔细些,”谢晋白扶着她,“我陪你吧。”她沐浴不:()侧妃进门我让位,死遁了你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