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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浮云遮9(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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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猛吓得魂飞魄散,他不顾一切地拔出佩剑,用剑柄狠狠地砸向苏善善的额头。

“砰!”

苏善善的额头被砸出一个血窟窿,鲜血瞬间糊住了她的半边脸。她终于松开了口,身体软软地倒在了铁笼的角落里。

王猛跌坐在雪地里,看着自己那只被咬得鲜血淋漓、甚至隐隐泛着紫黑死气的手掌,吓得连滚带爬地往营地中心跑去,一边跑一边惊恐地大叫:“魔物!她是魔物!救命啊!”

几个跟班也吓得屁滚尿流,跟着一哄而散。

铁笼周围,再次恢复了死寂。

苏善善静静地躺在冰冷的玄铁上,任由额头的鲜血流进眼睛里,将整个世界染成一片血红。

她感受着体内那股虽然微弱、却极其霸道的全新力量,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先生……”她在风雪中低声呢喃,声音宛如从地狱爬出的恶鬼,“他们说……你像条狗。没关系……善善会把他们的舌头,一条一条地拔下来……喂给真正的狗吃……”

……

与此同时,营地中央,唯一一座用阵法隔绝了风雪、并升着温暖炉火的奢华侧殿内。

这里的温度与外界恍如隔世。地龙烧得极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

然而,站在这温暖如春的殿内,韩清晏却觉得冷。

那种冷,是锁神丹的药力渗透进骨髓后,连最微小的风吹草动都能引起的战栗。

他刚刚被景泊舟一路抱回这座林家堡尚未坍塌的侧殿,随后便被粗暴地扔在了那张铺着柔软狐皮的宽大卧榻上。

此时的韩清晏,身上依旧裹着那件属于景泊舟的黑色大氅。大氅之下,是他那件在车厢内被撕成碎布的素缟宽袍。苍白如玉的肌肤上,那些暧昧的咬痕与掐痕,在明亮的烛火下显得格外刺眼,仿佛是一件绝世的白瓷上,被人恶意地涂抹上了最肮脏的污泥。

“咳咳……咳咳咳……”

他蜷缩在榻上,剧烈地咳嗽着。白天在废墟里被景泊舟险些掐断脖子,又被那怨气爆炸的余波震伤了肺腑,此刻的他,每一次呼吸都带出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景泊舟就站在卧榻前。

他已经褪去了那身沾了灰烬的青衫,换上了一件居家的玄色丝袍。他的手中端着一碗漆黑如墨的药汁,那药汁散发着极其苦涩、甚至带着一丝辛辣的气味。

“起来,把药喝了。”景泊舟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但那种居高临下的命令口吻,却透着绝对的不容置疑。

韩清晏没有动,他只是微微偏过头,半眯着那双水汽氤氲的墨瞳,看了一眼那碗药。

“宗主……这是怕少游死得太慢,准备亲手……送少游一程吗?”他沙哑着嗓音,语调慵懒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景泊舟的眼神暗了暗。

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捏住韩清晏的下巴,强迫他仰起头。

“滕少游,你今日在废墟上,为了那个凡女向本座低头的时候,可不是这副牙尖嘴利的模样。”景泊舟凑近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韩清晏冰冷的脸颊上,“本座说过,那笔账,夜里要同你慢慢算。怎么,这就受不住了?”

锁神丹的作用下,下巴上传来的力道让韩清晏疼得微微蹙眉,但他却没有挣扎,反而顺着景泊舟的力道,极其顺从地微微仰起了修长的脖颈。

“少游的命都在宗主手里,宗主想怎么算,便怎么算。”韩清晏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的笑,“只是……宗主大费周章地留着少游这条贱命,难道就是为了在这深夜里……逼着少游喝一碗苦药?”

“贱命?”

这两个字,犹如一根钢针,狠狠地扎进了景泊舟的神经。

他最恨韩清晏用这种自轻自贱的语气说话。因为在他的记忆里,在多年前的那个血色长夜里,那个高高在上的遥云仙君,是这世间最圣洁、最不可亵渎的神明。

神明可以冷酷,可以无情,可以一刀将他穿心,但绝不能像现在这样,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自己面前,满口说着“贱命”!

“你不配提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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