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入府(第1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车队辞别抚州,一路往京城疾驰,官道平坦宽阔,车马走得安稳。

小风依旧陪着阿婆坐在马车里,话不多,多数时候要么守着熟睡的阿婆,要么静静掀着车帘看窗外景致,从不主动聒噪。她手闲不住,总拿着之前收拾好的碎布,一针一线缝补着阿婆的旧衣,指尖动作沉稳,透着乡下姑娘刻在骨子里的勤快与坚韧。

裴砚之始终骑马守在马车外侧,半步不离,看似目视前路,实则马车稍有颠簸,他便会立刻蹙眉,示意随从放缓车速,那份不动声色的在意,落在随行侍卫眼里,皆是心惊。

他从不会刻意对小风说什么温柔话,可那份强势的占有欲,早已融入每一个细节里——不许旁人靠近马车三丈之内,食宿一律选最稳妥妥当的,连阿婆的汤药、小风的吃食,都要亲自过问,摆明了要将这两人,完完全全护在自己羽翼之下。

中途歇息,小风也从不多留,要么给阿婆揉腿喂水,要么蹲在一旁喂大黄,安安静静做自己的事。有侍卫好奇多看了她两眼,裴砚之冷眼扫过去,周身寒意骤起,那侍卫瞬间吓得低头噤声,再不敢有半分逾矩。

小风没察觉这些暗流,她性子实,只一门心思记着,是自己救了这个男人,他如今帮自己带阿婆寻医,她安分守己,不添麻烦就好。偶尔裴砚之递来点心茶水,她也不推脱,道一声谢就收下,转头先给阿婆尝,实在推不掉,才自己小口吃,从不忸怩。

有时裴砚之陪她在路边站会儿,她会指着路边的野草,认真说:“这个能喂猪,我们村里遍地都是,没想到京城边上也有。”

语气平淡实在,没什么俏皮话,却自带一股憨直的有趣,总能让裴砚之紧绷的唇角,微微松缓。

一路走走停停,不过两日,巍峨高耸的京城城墙,便赫然出现在眼前。

青砖砌就的城墙绵延千里,城楼气势恢宏,城门下往来车马行人络绎不绝,身着官服的侍卫严守两侧,一派皇城威严。小风掀开车帘的瞬间,也只是微微睁大眼睛,没出声惊叹,只是默默收回目光,握紧了阿婆的手,眼底带着几分忐忑,却依旧沉稳。

马车驶入京城,街道宽敞平整,两旁楼阁林立,商铺繁华,行人衣着精致,与小河村的朴素截然不同。小风安安静静坐在车内,不探头、不多问,安分守己,只紧紧陪着阿婆。

裴砚之早已提前派人回府通报,马车径直穿过半个京城,往靖安侯府驶去。

待到朱红大门、高悬的“靖安侯府”匾额映入眼帘,小风才真正意识到,这个被自己救回的男人,身份究竟何等尊贵。

侯府大门敞开,管家带着一众下人恭敬候在门外,垂首屏息,不敢有半分怠慢。马车缓缓停稳,裴砚之翻身下马,没有丝毫迟疑,直接伸手,撩开了马车帘。

小风正扶着阿婆,见他伸手,也没躲闪,老老实实扶着阿婆,借着他的力道,慢慢走下马车。

她穿着一身洗得干净的粗布衣裙,没有珠翠点缀,站在这金碧辉煌的侯府门前,没有丝毫自卑局促,只是挺直脊背,稳稳扶着阿婆,眼神清澈坦荡,全然是骨子里的坚韧。

下人端来脚踏,裴砚之却亲自伸手,稳稳扶住小风的胳膊,力道不轻不重,既护着她,又带着不容拒绝的掌控,将她与阿婆稳稳扶下车。

“老夫人,姑娘,里边请。”管家恭敬上前,态度谦和,显然是得了裴砚之的死命令,不敢有半分轻视。

小风点点头,轻声道了句谢,扶着阿婆,跟着裴砚之往府内走。大黄跟在她脚边,虽有些警惕,却也乖乖跟着,不乱跑乱叫。

侯府内庭院深深,雕梁画栋,青石铺路,绿植葱郁,处处透着精致华贵。小风目不斜视,只专心扶着阿婆,不看不问,本分至极。

裴砚之走在她身侧,半步不离,看似随意,实则始终将她护在身侧,隔绝了旁人的目光,那份隐秘的占有欲,尽显无余。

他特意选了离自己主院最近的清幽院落,院落干净雅致,陈设简洁舒适,没有过多繁复装饰,反倒合了小风的性子,屋内早已备好全新的被褥衣物,连阿婆常用的物件,都一应俱全。

“你们暂且住在这里,有任何需求,直接吩咐下人,或是来找我。”裴砚之站在院中,看向小风,语气平淡,却带着独有的笃定,“这里很安全,不必拘谨。”

小风环顾院落,真心实意道:“这里很好,多谢裴大人,麻烦你了。”

她不擅长说客套话,语气诚恳,眼神干净,没有半分攀附之意。

裴砚之看着她这副老实坦荡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声音微沉:“你我之间,不必说这些。”

若不是她当初在河边,拼尽全力救回他这条命,他如今何来安稳,又何来机会,护她在身边。

这份恩情,他从没想过用钱财了结,他要把她留在身边,一辈子护着,谁也别想把她从自己身边带走。

阿婆被小风扶着进屋歇息,大黄乖乖趴在门口守着。小风站在院中,看着眼前陌生的侯府院落,心里虽有忐忑,可想到裴砚之之前的种种照料,倒也踏实了几分。

她只想着,等阿婆眼睛治好,自己就好好干活,报答他的恩情,本本分分,不惹是非。

可她不知道,从她踏入靖安侯府的那一刻起,就早已被裴砚之牢牢圈在身边,再也走不脱了。

裴砚之站在她身侧,看着她安静的侧脸,眸光深邃,带着势在必得的笃定。

往后余生,他的身边,只能是她。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