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皇家维多利亚剧场(第1页)
“很好,我们现在就出发吧。”已然换上男装的尤今从衣架上摘下帽子下楼,在维金斯的指引下先往最近的奇普赛德走过去。
没走多久,尤今便在车马络绎不绝的街道一侧停下,装作对路边卖花的摊口感兴趣。
“你有感觉到有人在看着我们吗?”尤今按住不明所以的维金斯。
维金斯立即懂了,让一枚硬币不小心滚落在地上,自己顺势转身四下寻找捡起它。
“我暂时没发现,尤金小姐,你是说有人跟踪我们?”
“……也许只是我的错觉,继续走吧。”尤今压了压帽子,离开了花摊。
她感到一种凝视,让她想起从博物馆逃跑那晚那个站在阴影里的人,但又有些不太一样……这道视线浓烈很多。
他们一路看完了奇普赛德小巷里的背街房屋、布卢姆斯伯里文化区一些小巷中的房屋底层或者是半地下室,还有克勒肯维尔这一手工业区的闲置小屋,月租金从十英镑到四英镑不等,期间维金斯巧舌如簧,成功松动了价格,让它们仍旧有下降的余地。
不过,尤今没有立即决定要租下哪里,那种视线如影随形,热切中含有一丝怨恨和讥讽,而维金斯对此毫无所觉。
看样子只有她一个人拥有如此清晰的感受。
是「敌人」吗?
她在街道中几度停下步伐,又朝着某个方向看去时。那种视线总是在同一时间消失,隔一会儿再度浮现,仿佛是躲在阴暗中的顽劣孩童在和她乐此不疲地玩着捉迷藏。
很可惜,尤今没有进行此种游乐的兴致。
她随手推开左边一家咖啡馆的门。
走了这一路也挺累的,现在正好休息下。
尤今另外塞给服务员几个银币,招呼维金斯一同在靠窗处坐下,给自己和他都点了一杯下午茶和一小份甜点。
这个位置很好,既能看到进口的情况,窗边还放置了一株半人高的盆栽,正好将尤今的大半身影隔绝住。
维金斯脱下帽子受宠若惊,自己还是头一次被请客呢。
尤今:“就作为一下午你尽心履行职责的小奖励好了。”
维金斯坐在凳子上好奇地这摸摸那碰碰。
尤今自己则双手撑在小桌上,越过树叶的缝隙向窗外看去,观察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群、停驻在路边的小商贩以及那些曲折暗巷的入口。
她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在她进入咖啡馆后便消失了。
但她仍旧奇怪于自己能察觉到“视线”这种抽象的东西,甚至能隐隐判断出方向,与此同时却始终未发现那个人究竟在哪里。
尤今思索着,捏着茶匙在杯中缓缓搅拌,时不时心不在焉地抿一口。
相比之下,维金斯则专注地多,他一手捧瓷杯,一手拿勺子挖起一块沾满奶油的蛋糕往嘴里送去。
等维金斯将碟子上最后一丁点奶油都刮进自己嘴里后,他们起身走了出去。
那视线始终未再出现,似乎真的离开了。
她的目之所及仍旧是车水马龙的热闹大街。
算了,这是眼下无法空想出来的事情。如果真有什么情况,她还可以运用自己的「能力」。
当下她需要的是保持警惕,但也要避免过度思索。
尤今收回视线,注意力又拉回了当下。
她忽然被街旁的公共广告柱吸引了注意,这上面贴着一张非常惹眼的海报“无头女尸”米切尔谋杀之谜”,海报上是一位美丽少女的侧脸以及一具无头尸体的画像。
「今日下午五时,倾情开演!正厅后座六便士;顶层楼座三便士,泰晤士河南端兰贝斯皇家维多利亚剧院。」
“哦,据说这家剧院最近推出的谋杀系列情景剧很受欢迎,他们会把假人从高空抛下去摔得四分五裂。”餍足的维金斯见她在看,连忙热心解释道。
“是嘛……也就是说他们会用到很多人体道具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