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不出名字(第1页)
不知过了多久,许是她祈祷有了作用,胸前忽地一松,眼前人消失后,柳玉蝉瞬间冲破束缚,睁开眼睛,大口攫取新鲜空气。
熟悉的檀香吸入鼻腔,柳玉蝉呼吸一滞,黑夜中猝不及防撞上一双凤眸,好似蒙尘的夜明珠,幽幽发着亮光。
“啊!”柳玉蝉尖叫出声,又看到他这一身暗红色锦袍在黑夜中依旧亮眼,更是花容失色。
和梦里如出一辙。
柳玉蝉仓皇垂眼,衣领大敞,兜衣松散。
想到梦里,她因裴思渡触碰而频频扭身,甚至有可能忍不住发出淫。靡叫声。
登时捂住自己的衣领,唇线紧抿,不知怎么面对裴思渡。
她在做春梦…
还是在裴思渡面前…
他会不会察觉到什么?
而此时的裴思渡没想到她反应会如此激烈,他一时没忍住行了孟浪之举,娘子当是察觉到了,极厌恶他,才会做出这种表情。
但没揍他,就还有转机。
趁着夜色,裴思渡快速整理衣襟,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人君子。
他掌了床头烛火,蜡油的味道呛入鼻腔,顿时一酸。
室内忽地明亮,高大的身影下隐秘而见不得人的心思似是无所遁形,裴思渡突然不敢回头,他害怕柳玉蝉用厌恶的眼神看他。
害怕她说“你不如儿时那般可爱”。
他害怕失而复得的爱人恨自己。
裴思渡肩颈紧绷,慢慢地开始酸麻,一颗心被什么东西揪住,仿佛要在他死之前捏爆他的心脏。
周围静悄悄的,连呼吸声也无。
烛火在他如墨的瞳孔里跳跃,一层又一层的热泪被他强行压下。
他算无遗策,唯独不知如何面对此时的爱人。
“对不起。”
“抱歉。”
两人同时开口后,屋内再次陷入沉寂。
裴思渡猛地转头,柳玉蝉通红的似浸了汁水的面庞猝不及防闯入视野。
她紧紧捂着自己的衣领,毫无将军的气势,更多的是女儿家的情态。
裴思渡七零八落的信心重新凝聚,恢复了跳动。
裴思渡薄唇微抿,小心翼翼观察她的神色,“今日是我唐突,半夜打扰,原是怕祖母知道你我分居而睡,定是要担心的。”
见她没有要杀人的前兆,继续道,“但我一靠近,你就握住了我的手…”
见柳玉蝉垂下眼睫,默不作声,他向后挪动小半步,掌心沁出一层薄汗,明日早朝,他不能缺胳膊断腿。
内室静谧,落针可闻。
裴思渡暗暗调整呼吸,攥了攥发麻的指尖,使出自己的底牌,“我今日被刺客重伤,后背火辣辣的疼,想睡软榻,我回来时见你熟睡,便没经过你同意,躺在了榻边。”
他没有和盘托出后面的事情。
毕竟他亲的时候,娘子还没醒,而且刚刚她说了“抱歉”。
他拿不准对方知道多少。
遂将主动权交给柳玉蝉质问。
他已想好应对之策,只需静静等待。
等了许久,见柳玉蝉终于动了,裴思渡瞬间精神,但双腿还是忍不住想往后挪。
“你以后能不能不要穿红色。”柳玉蝉平复了许久,才压下小腹间的燥意。
是她起了龌龊心思做那种梦,不该怪裴思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