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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醋鱼白死了(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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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乌云遮月。

柳玉蝉着一身夜行束腕劲装,跃过雪吟阁来到主院。

掀开一片青瓦,屋□□。出来一道光照在他的左眼处。

正下方,胡元英被上等绸缎绑在圈椅上,用力挣扎也挣脱不开,头发凌乱。

今天她在相府门口见到管家时,方才想起,当年能近身毒害裴云山的有可能也是枕边人。

之前她听闻胡元英去接裴老夫人,可现下分明时猜对了。

“裴思渡,我是你亲娘,你居然敢这么对我?”

一双玄色皂靴上前一步,红色衣摆微微掀动,匀称的手捏着汤匙,轻轻撇了一下燕窝粥,舀起一勺喂到胡元英嘴边。

“娘,你很久没好好吃饭了,吃点。”裴思渡声音温和,似在哄人。

“滚!”胡元英歇斯底里地吼了一句,“你这个不忠不孝的东西!他是你亲舅舅!”

裴思渡面色一变,捏紧勺子的手慢慢松开,他直起身,凤眸半眯,“他该死。”

“那你为什么不把我也杀了?”胡元英紧紧攥着圈椅的扶手,声音沙哑,“是我给你爹下的毒!”

“你以为我不想吗?”裴思渡忽然凑近,用手抵住她的后颈,额角青筋暗伏,“可你是我娘啊,我怎么会杀我娘呢?”

裴思渡贴着她的额头,凤眸似带着压抑的戾气,“我知道你是被胡霆均骗了,所以才给我爹喝了那碗药,我不怪你,但是胡霆均必须死,这也是对你的惩罚。”

胡元英呼吸骤然一滞,滚烫的泪水簌簌落下。

烛火摇摇晃晃,映在裴思渡那张形如鬼魅的脸上,忽明忽暗。

她好像不认识自己的儿子了。

“思。。。渡,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裴思渡重复了他母亲的这句话,突然笑了,肩膀颤抖着,眼里水光婆娑。

胡元英惊愕失色,被这笑声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四年前……”裴思渡止住了笑声,擦掉眼泪的泪痕,手里搅拌着那早已凉透的粥,“我亲眼看着凤梧受刑,七十二道刑罚加身,她一句话都没有说。”

“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每一次的疑问都重重地敲在胡元英的心里。

闷锤砸得她肝胆俱寒。

“因为她舌头被胡霆均拔了。”

裴思渡攥紧汤匙的手微微发抖,“我对你算仁慈,没有让你亲眼看他受刑。”

裴思渡咬紧牙,将手里的粥碗用力一掷,摔得四分五裂,眸中翻涌着杀意,“但我!可是从头看到尾!”

屋内针落可闻。

裴思渡落下两行泪,积攒多年的怨气正胸膛鼓胀,起伏不定。

今夜过后,他们的母子情便如这碗粥,四分五裂,覆水难收。

裴思渡长叹一口气,“如果你没有给我爹下毒,他肯定能找出为杨家翻供的证据,可惜啊…你被胡霆均撺掇,蒙蔽了双眼。”

此话戳中了胡元英的短处,登时变得暴躁,“是你爹骗我在先!他和别人早有婚约,却为了得到胡家的支持,隐瞒有儿子的事实,他出了事,第一个写信给忍炼来京都,他这是要把相府托付给他的大儿子!我给他个教训,有错吗?!”

“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谁?还不都是为了你!”

胡元英歇斯底里的怒吼,“到头来你和忍炼亲如兄弟,将我困在这里,裴思渡,你就是个白眼狼!是畜生!”

“在你眼里,我确实是畜生。”裴思渡无所谓的说了一句,“我最近忙,没时间来看你,还是会有人按时来为你吃喝,等到我爹醒了再说。”

“你凭什么软禁我?!”胡元英瞪着他的背影,颤声质问,“这些年我弥补的还不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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