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言(第1页)
“公子和刑部徐主事家的小郎君起了争执,两人扭打在一块,下人们还未反应过来,就瞧见两人一起掉水里了。”沐栩面不改色地掩去了部分真相。
若他把公子被徐小郎君错认成女郎的事全盘托出,他这个月八成得吃空饷了。
“咳咳——”
咳嗽声透过车幔传出,沐栩立刻噤声。
上官凛悠悠转醒,他要再不醒来,沐栩这家伙能将他那点陈年囧事抖得一干二净。
鹤仪神色淡淡,睨了依旧厚着脸皮,懒洋洋倚靠在她肩上的某人,“公子醒了?”
“嗯。”
“那公子可否坐好?”
“唉,不知怎的,头还是沉的很。”上官凛煞有其事地扶额,鹤仪冷笑应道,“是么?”
那现下醒了,却依旧扯着她衣角不放,这又怎么个说法?
幼稚鬼。
“十娘的确不简单。”上官凛在鹤仪眼神质问下,只好悻悻放开衣角。
他又道:“兄长带回消息,刑部的人在十娘尸体上和那日为首的刺客都有同样的刺青,但具体代表何方势力现在还在查。”
“刺青?”鹤仪神色一凛,“大公子可有说那刺青是何模样?”
上官凛气不打一处来,恼道:“兄长不肯与我细说。”
兄长三言两语打发自己便罢了,竟还趁火打劫坑了他一笔钱。
萧瑟的寒风拂过,悄然从门缝钻进车厢,丝丝凉意返倒叫鹤仪混乱的思绪清醒几分,她搓了搓微凉的手,几不可闻地轻叹。
此事如烫手的山芋,背后是几股势力撕扯。上官昶知其水深,不想上官凛蹚这趟浑水实属人之常情。
鹤仪正在想着,手却被人一把拉下,塞进一个热乎乎的汤捂子。
指尖骤然裹上暖意。
她面上平静无波,浓密卷翘的羽睫微动,掩住了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涟漪,转手就要塞还给他。
上官凛低埋着头,先发制人嘟囔道:“热得慌,帮我拿着。”
鹤仪:“……”
凛狗冻死活该,回头她就把这玩意卖了挣钱。
见她收下汤捂子,上官凛耳廓漫上一层淡淡的薄红。
方才见她搓手,他想取下自己大氅给她,又想起前几天鹤仪不许自己越界。
若自己得寸进尺献殷勤,某人怕真是对他避之不及,恨不得拒他于千里之外。
鹤仪闻言并未过多追问,眼帘低垂,漠着一张脸:“此案怕是不会拖太久了。”
上边急着了结此案,要个结果。
一来是给颜相一个交代;二来是要尽快堵住悠悠众口,以免引起民间恐慌。
更别提有些人从中作梗,巴不得将所有的事按到马安他们身上,随便个什么罪名都成,反正死人不会说话,比活人好控制。
至于真相究竟如何倒显得无关紧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