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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的大雪一(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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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裙绣鞋踩在到脚背的积雪里,等于不要脚了。这片土地从暮春起就没怎么下过雨,一直到冬天,刚下了几场雨,雨又成了雪,还是罕见的大雪。

岭南干旱加下雪,妥妥小冰河期。

还有,苏茜认真研究着自己的脚。脚趾头都能动,不是残废,只是不太对劲。

王朝末年,十二周岁却开始裹小脚,家长怎么想的!哦,不,自己原身怎么想的?脑子进了地沟油?

苏茜真正无法接受的是曾经的自己的愚蠢,差点都到了想拔木仓自尽的地步。为个已经有未婚妻的男的裹脚,还离家出走去找暗恋的人“问个清楚”结果父亲都说了断绝父女之情……哦,她还出走成功了,因为在外游荡了两夜三天,即使回去也是个名节受损无法嫁人的家伙,可能被逼上吊或是剃发进尼庵。

但想想自家,囤积居奇了粮食而发大财的小商人,乍富之下抖了起来还连纳四房小妾……能不能活过改朝换代是个问题哦。得亏现在是小脚继母当家,苏茜觉得自己脑子出问题也跟继母的养废策略有点关系,居然给中二年纪的小姑娘看不入流的小话本,其心可诛。

认真回忆了下亲戚关系,除了同样抖起来的同母大哥,没什么人可留恋的。至于表面嘘寒问暖、私下吓唬她继母会将她嫁个老头子的舅母,以及一直惦记生母嫁妆的俩舅舅,呵呵。

顺便说一句,她的继母不知道体质还是抚养方式出了问题,生了三个儿子都夭折、只活了个姑娘,要不然她能把继子一起搞死。

虽然气不顺,但蠢是自己犯的,这个锅必须自己背!

真是蠢死了,居然迷恋那么丑一男的!

简直是几万年来最蠢的原身了!

苏茜气得眼前发晕。这个晕一方面是气的,一方面是“剧烈运动”后累的。

爬个墙头搞些主食居然能累得发晕,苏茜更气自己了。还有,弄得小小的脚,配合矮墩墩圆滚滚的身材……太像只丑老鼠了。

可现在的脚,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没有残疾,就是骨折长好后变形,还气味感人像是脚气,其他倒没有太麻烦的问题。

点燃蜡烛,再点起煤炉烧开水。苏茜再次感慨“提前”囤积物资就是好,不然突然碰到什么事故而丧命,会让下一辈子的自己遇到问题的。上辈子的自己赚到了这辈子的生活费,结果大概太高兴了,在自己的小农场里一睡不起……就到了这辈子,完全没有其他记忆,大部分可能是猝死,但算算年龄那时的自己已经是家族里最长寿的了。

至于现在这个身体的自然寿命,她一点都不想多研究。当然,练武和修炼是必须的,先把身体素质提上来。

岛上现在温度摄氏十四,肉乎乎软绵绵没有肌肉的腿即使只有一条不太厚的秋裤也不冷,而现世应该在零度。好吧,刚才只有这条秋裤加裙子的时候爬上爬下搬东西肯定会冻到,肢体动作如此糟糕也可以理解。

因为下雪的关系,厨房里没有生鲜蔬菜。估计再走几十公里也买不到,因为菜都冻死了。再远一些,今年大旱,没有新米,只有一斗大几十钱的米和更贵的麦粉、小米等。

所以,半年时间吃海鱼海藻,半年时间吃海鱼干和海带干的日子又出现了!上辈子各国、各地美食随便吃的好日子几千年才碰得到一次啊。

叹息着,弄好渔船渔网鱼竿大小水桶和钢刀,再套上夹棉冲锋衣,凌晨出海捕鱼。

岭南下雪、气候变化前后有几百年的时间,她又不记得具体的天干地支纪年,原来的自己连年号都不清楚,导致现在根本不知道是明国哪一年。

当然是明国!这一点不可能错,而且宦官乱来了很长时间,可见是后期甚至末年了。

其实吧,这时代自己还挺熟的。某位张姓屠夫为自己的贵金属和古董收藏做出不小的贡献,自己曾经费了不少力气才将氧化的银都融成纯银再进行投资操作,堪称大工程。再瞧瞧自己的收藏:因为包装和保存得相当好,上辈子逢低吸纳的银块拆开看还挺白。但下辈子肯定都要变黑了。

不对!苏茜在笑看着收获不错的渔网时,突然想起曾经听过一句,这是万历年间的货了。

笑容迅速消失。依旧是自己肯定能碰到明亡。默然几分钟,反正这个时代是“老熟人”了,无所谓!

看着桶里的鱼,苏茜决定还是按原计划用渔获钓个鱼试试。也好给自己更多思考的时间。

上午阳光渐暖,背后开始冒汗。大概两个小时只钓上来两条鱼,可挺大,都有好几公斤重,抓起来颇为费事,不枉自己将渔网捕捞的小些的海鱼全部拿来作饵。

就这样,胳膊已经疲软得差点划不到岸上,更不用说一次性将两条鱼都提回去。只能在清洗礁石边现场杀鱼去鳞去内脏——由于没啥力气了,这个过程被拉长到下午,饿得差点切了自己的手。

她瞪着被血腥吸引过来的动物,还是拿了捞网跑过去,用尽力气捞起两三斤重的螃蟹,一步一歇地冒着细密小雨回到厨房,先将这只不长眼的蟹煮了。

等苏茜脚软手抖地吃到滋味还可以的海鲜时都快傍晚了。主要是早上吃得早、中午也没吃。这次用的还是地窖里上辈子买的整坛密封黄酒,都快到存储的极限了。说起来这个身体根本没力气搬动整坛的酒,还是冒险靠进出岛规则转移的酒坛子。

吃完东西,将中午还没清洗完就扔在岸边的两条大鱼一条条搬回来,而另一条被血腥吸引来却因为退潮被困在小水塘的鱼则继续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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