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请愿定论(第24页)
她的嘴唇在无声地开合,不是对我诉说,也不是对自己讲述--她正在和那呢喃声对话。
那些我听来只是无意义的、令人作呕的碎裂音节,对她而言是能懂的语言。
雾气还在翻涌,呢喃声时近时远,时高时低。
我的阴茎还埋在她体内,能感觉到她甬道在有规律地收缩--不是性反应,不是快感,而是某种更底层、更原始的节律,像是子宫深处某个沉寂了太久的东西被唤醒了,正同那些呢喃声发出同频的震动。
接下来,忽然间,一切都停止了。
呢喃声消失,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墙壁和草席上退去。
那些触手般的乳白倒流回窗缝和纸门边缘,宛如潮水退潮,留下遍地湿冷的残余。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视野里的幻象已经散尽,只剩下昏暗中熟悉的房间轮廓--书桌、书架、茶几上四盏熄灭的蜡烛。
隔壁阿明房间里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咳嗽,被压得很低。
然后,凌音的身体也软了下来。
不是缓缓弯腰,而是整个上半身像被剪断了提线的木偶,笔直地、沉沉地瘫进我的胸膛里。
她的额头撞在我的锁骨上,浴衣下温热的身体隔着薄薄的布料贴着我的胸口,呼吸很轻很浅,就像是刚从一场漫长而耗竭的沉眠中被释放回来。
此时,天色暗沉,但房间里的雾气已然消退,只留下一室潮湿而微凉的空气。
时间过了良久,烛火的确早已熄灭,只剩四根白蜡烛的残芯在茶几上静静伫立,散发着淡淡的焦味。
我依旧仰躺在榻榻米上,怀里抱着凌音。
她整个人软软地趴在我胸口,额头抵着我的锁骨,短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带着沐浴后残留的水汽与我们交合后的汗意。
她的呼吸很浅,很慢,胸口随着每一次起伏轻轻压在我身上,那件浅灰色的浴衣早已凌乱不堪,腰带松松地散开,下摆堆叠在腰际,露出大片被雾气与汗水濡湿的肌肤。
我的阴茎还深深埋在她体内。
射精后的余韵尚未完全消退,它半软却依旧充盈地嵌在她的甬道深处,被层层叠叠的温热嫩肉轻轻包裹着。
偶尔,她无意识地收缩一下,我就感觉到一股细微的、湿滑的吮吸感从龟头传来,顺着棒身一路蔓延到小腹。
我用手臂环着她的后背,手掌轻轻抚过她脊背上残留的细密汗珠。她的皮肤还带着刚才高潮时的余温,微微发烫。
我们就这样静静相拥,谁也没有动。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我们交叠的呼吸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凌音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她慢慢抬起头,额头离开我的锁骨,目光在昏暗中与我对上。
那双褐色的眼睛里还残留着刚才被“占据”时的空茫与余韵,但已经渐渐清明。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伸出微凉的手指,轻轻抚过我的脸颊,指腹从眉骨滑到下巴,动作极轻极慢,仿佛是在确认我是否真实存在。
我看着她,低声问:“……仪式,进行得怎么样?”
凌音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垂下眼帘,沉吟了片刻,声音轻得几乎像叹息。
“嗯……成功了。”
她的回答很简单,却让我胸口一松。
雾神回应了。
那些涌入脑海的呢喃、那些翻涌的雾气、那些我无法理解却又清晰感受到的古老意志--祂接受了这次小小的、私密的侍奉。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里最想知道的那句:
“雾神……祂的旨意是什么?祂想看到我们……怎样侍奉祂?”
凌音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手指从我的脸颊移到耳廓,轻轻摩挲着。
我知道,她应该是在整理思绪,权衡该如何开口。
我们就这样默默地又躺了片刻。这一次的沉吟比刚才更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