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请愿定论(第15页)
她的舌尖沿着脚心那道弧形的凹陷,从脚跟的前端开始,缓慢地、用力地向前推,一直推到脚掌最前端的软垫处。
脚心的皮肤在长期跑步后变得更加厚实也更加敏感,她的舌尖需要更大的力道才能把那种酥麻的感觉印进去,而她确实加大了力道--整个舌面平贴着脚凹,温热的、湿润的、柔软的舌面紧紧地贴着那道弧线,从后往前,从下往上,一遍又一遍地舔过去,把整个脚心都舔得湿漉漉的。
这种触感太强烈了,我不得不咬紧了牙关才没有发出声音。
然后,她的嘴唇移向了我的脚趾。
那双嘴唇--那双在阳台的夜风里轻轻开合、回应表白都无比含蓄的嘴唇;那双平时总是抿着,把什么话都关在里面,让人永远猜不透她在想什么的嘴唇;那双在走廊昏黄灯光下,让我心跳失控过无数次的嘴唇--此刻正含着我身上最不起眼的、每天踩着地面走路的那根脚趾。
她含着它,就像刚才含着我的肩膀、我的脊背、我的膝窝一样,没有丝毫犹疑,没有半点敷衍。
她清冷、寡言、把骄傲藏在安静底下,可此刻她跪在我脚边,嘴唇裹着我的脚趾,舌尖在上面一圈一圈地舔过去。
这种感觉,就像是看见一朵从不沾尘的花瓣,被人刻意地放进淤泥里--但她偏要把它放入淤泥,偏要用那双只说过最矜持的情话的嘴唇,去碰一个极其隐私又低贱的部位。
她的口腔那么温软湿热,包裹着那么卑微的一小截趾节,而她又做得那么认真。
那双高傲到从不主动开口的嘴唇,此刻含着我的大脚趾,含得极深、裹得极紧。
唾液明显过量了--我能感觉到温热的粘液正沿着趾根缓缓往下淌,一滴,又一滴,落在榻榻米上发出极细微的声响。
当她终于松开,将那根被唾沫浸得湿亮亮的脚趾吐出来时,唇瓣拔开发出“啵”一声湿漉漉的轻响,在寂静中刺耳极了,也荒唐极了。
接着是第二根脚趾。
她的嘴唇含住它的时候,舌尖在趾尖最敏感的位置轻轻舔了一下,让我的脚趾不由地在她的口腔里弯了一弯,趾腹抵住了她的上颚。
她似乎感受到了那个微小的动作,用舌面轻轻地压了一下那根脚趾,仿佛是在回应,又仿佛是在安抚。
然后是第三根--中间的那根,最长的那根。
她的嘴唇含住它的时候,含得比前两根都深,几乎把整根脚趾都纳入了口腔。
舌尖从趾根舔到趾尖,再从趾尖舔回趾根,来回了好几次。
然后是第四根、第五根--最小的那根脚趾,被她极其轻柔地含在唇间,舌尖在上面轻轻地、慢慢地绕了一个圈,那力道比对待其他脚趾时都更小心,仿佛怕弄疼了那个最小的、最不起眼的部位。
而她还有更见不得光的角落要去触碰--那些趾缝,那些连我自己洗澡时都不会刻意扒开清洗的狭窄缝隙,她却要用那双抿过无数沉默的嘴唇,一道一道地舔过去。
她的舌尖先从我的大脚趾与第二趾之间挤了进去。
那处缝隙窄得几乎容不下任何东西,但她舌尖的侧面薄薄地楔进来,温热的湿润填满了趾根处那道从未被触及的凹陷。
唾液很快就过量了,顺着趾缝两侧往下淌,我能感觉到粘稠的液体正沿着脚趾侧面的弧度缓缓爬行,痒得让人想蜷脚趾却又不舍得。
她含住两趾根部,轻轻吸吮了一下--那声极细微的吮响在寂静中淫靡得近乎残酷,仿佛在用行动提醒我:跪在这儿的可不是随便什么人--是那个从来不拿正眼瞧人的凌音,是那个在巴士站等车时连话都懒得多说的凌音。
而此刻她正把自己的嘴唇埋在两根脚趾之间,舌尖在趾缝最幽闭的凹陷里来回扫动,舔得一丝不苟,舔得那么专注,仿佛那道连我自己都不曾在意的狭缝里藏着什么非尝不可的东西。
一道缝舔净了,她便松开嘴唇,舌尖带着一道湿亮的唾沫丝桥移到下一个趾缝--第二趾和第三趾之间、第三趾和第四趾之间、第四趾和第五趾之间,每一道都不曾放过。
那双最好看的嘴唇,就这样一遍遍地裹上最卑微的角落。
当右脚被轻轻放回榻榻米上时,我以为结束了。
但紧接着她的双手便捧起了我的左腿,同样的流程--从大腿后侧吻到膝窝,从小腿肚吻到脚踝,脚背、脚心、每一根脚趾、每一道趾缝。
她的嘴唇没有丝毫敷衍,仿佛对称是这个仪式里不可省略的铁律。
当最后那根小趾从她唇间滑出,我的两只脚都被她的唾液浸透了,脚趾缝里残留的湿润在空气中缓慢蒸发,凉意一阵接一阵。
然后我听到了凌音的喘息声。
很轻,很克制,但在眼罩覆盖的黑暗里,这些细微的声响被放大了。
她的呼吸比刚才更重,节奏也不再均匀,俨然是有些疲惫的。
接着是浴衣布料摩擦榻榻米的窸窣声--她似乎换了个姿势,也许是从跪坐改成了侧坐。
然后我听到了水的声音:杯沿碰嘴唇的轻磕,她吞咽时喉咙深处的滚动,然后是一声极轻的、近乎满足的叹息。
水杯被放回托盘上,发出瓷器碰木头的闷响。
片刻后,她的声音重新响起。
“翻过来。”
两个字,简洁,平静,却让我的心跳猛地加速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