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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卢大人突然有事要晚些来,同是指挥同知的同僚周谦毅和其他官阶低的同僚先到,赵长霆也比约定时间早到了些。
看见赵长霆,周谦毅立刻打马迎上来,笑道:“看来我这一而再,再而三的邀约是没找到你感兴趣的事,所以你才不愿意。今天卢大人找到了,你竟还能提前过来,看来我以后也得约你来这里。”
几乎是周谦毅的话刚说完,赵长霆脑海里就立刻闪过了周谦毅的前两次邀约,他仔细搜索着,果然,终于在先前不快的记忆中找到了崔朗。
那是继第一次花楼他不感兴趣,门都没进后,周谦毅的第二次邀约。
一处环境优雅的小院,虽然有歌有舞,但进入之后并没有不堪入目的场景,赵长霆原本以为那真是个茶馆,只不过是有歌舞助兴罢了。
他对歌舞不感兴趣,因此周谦毅问他时,他摆手拒绝了。
却没想到,给他斟茶的女子借着斟茶接近的机会,竟想往他身上靠,他一把挥开那女子后,才赫然发现那女子竟有喉结。
原来那竟不是女子,那是男子穿了女装!
赵长霆当时震惊极了,京城的男子怎么会有这等爱好?
他当时处于水榭上的敞间,转了头看向别处,恰一阵风吹起隔壁水榭上的白纱,他清楚看见了一对男……男。
一个穿粉裙做女子打扮,一个个子不高,皮肤略黑,人有些壮实。
做女子打扮的男子趴在那人怀里,似是在哭,而那男子紧紧搂着他,拍抚着他后背,脸上有苦痛,亦有泪痕。
然后很快,两人竟抱着亲在了一起。
赵长霆当时几欲作呕,当即便拂袖气怒地离开了。
现在仔细回想,那做女子打扮的男子他记不清什么模样了,但那男子的形象却在脑海里渐渐清晰起来,不是崔朗还能是谁?
崔朗,继妹庄蕙欢快要嫁的人,竟有断袖之癖!
即便此事已经过去了快小一个月,但回想起来,赵长霆仍有想呕的感觉。
周谦毅见状不笑了,声音也凉了下来:“赵大人,你不至于吧?我不过是向你示好,所以才有的那两次邀约,你表露了不喜,我也就没再做什么了,你这是还记仇上了?”
已经共事大半个月了,平日最多是冷脸而已,今天怎么还对着他想吐了。
他又不喜欢睡男人,他那不是因为赵长霆不喜欢女人,以为他是喜欢男人,所以才带他去的吗!
赵长霆回神,看着周谦毅还真有些想呕的感觉。
但毕竟同在锦衣卫,两人又同是从三品的指挥同知,指挥使的左右手,不说要搞好交情,为了办差便宜,至少也得保持表面和平。
“周大人言重了。”他道,“我只是想起了一件令我不快的事罢了。”
周谦毅不太信:“当真?”
赵长霆勒马往前:“自是当真,周大人,既卢大人还没来,不如我们先跑一圈?”
周谦毅这才笑起来:“好啊,不过我很久没跑了,比不得你才从战场上下来。一会儿你得手下留情些,别让我在下属面前输得太难看了。”
赵长霆客气道:“周大人太谦虚了。”
跑了马,打了猎,又跟同僚喝了酒,吃了一顿烤鹿肉,傍晚时分赵长霆才踏上回程的路。今儿骑马太久,又喝了酒,所以回程他难得选了坐马车。
蒋来自然跟着一起,他今天也跟着跑马打猎,喝酒吃了鹿肉,终于畅快了一回,他心情极好地提议道:“爷,今儿真是畅快,咱们以后有空还来吧!”
却没等到回应。
蒋来仔细看过去,就见自家世子似乎在走神,他觉得纳罕:“爷?”
赵长霆看过去:“怎么?”
蒋来:“你在想什么呢,我叫了你两声。”
“蒋来。”赵长霆自然是在想崔朗和庄蕙的事,白日里没时间想,这会儿想起,于情于理,他都不能不管。
是的,哪怕庄蕙不是他继妹,只是个陌生女孩,他也不能看她跳火坑。
但叫了蒋来,他一时却不知道此事该怎么管。
因为此时再回忆那天的事,他看到了事情的另一面,崔朗也好,崔家也罢,都绝不敢欺骗庄蕙和庄明湘,因为她们的背后是长平侯府。
而那天,崔朗脸上也有苦痛之色,而另一人则是在哭。
所以若他没猜错,崔朗那天应该是去跟那个人了断的,因为他要娶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