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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8章 投石问路借刀杀人的阳谋(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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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委家属院,一号楼。书房的灯光昏黄。皇甫松穿着睡袍,手里捧着一本线装书。但他一个字也没看进去。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刚刚挂断。秘书长梁文博的汇报,言简意赅。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他心里的深潭。“清理公职人员违规经商。”“调整河源市委班子。”皇甫松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楚风云啊楚风云。”“你这是把刀递到我手里,逼我杀人啊。”他刚空降中原,根基未稳。本土派势力盘根错节,对他阳奉阴违。特别是那个副省长魏建城。仗着是地头蛇,在省政府那边,连省长的账都不怎么买。楚风云这一招,名为整顿河源。实则是帮他皇甫松立威。但这把刀,太快,太利。弄不好,会割伤自己的手。“咚咚。”敲门声响起。秘书陈小明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进来。“书记,还没睡?”皇甫松接过牛奶,轻轻吹了一口热气。“睡不着啊。”“有人在大半夜给我送了一份大礼。”陈小明是个聪明人,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整理着桌上的文件。皇甫松喝了一口牛奶,眼神变得幽深。“小明,通知下去。”“明天的书记碰头会,提前半小时。”“另外,让省纪委钱峰书记也列席。”陈小明手里的动作一顿。书记碰头会,通常只有正副书记参加。叫上纪委书记,这是要动真格的了。“是,我这就去办。”皇甫松放下杯子,走到窗前。窗外,夜色如墨。但他仿佛看到了河源市上空,即将燃起的大火。“既然你要借刀,那我就看看。”“你这把刀,到底有多硬。”---翌日清晨。省委小会议室。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长条形的会议桌,只坐了几个人。正中间,是省委书记皇甫松。左手边,是省委副书记、代省长沈长青。右手边,是省委副书记、组织部长楚风云。对面,坐着面色严肃的纪委书记钱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除了楚风云,其他三人都在抽烟。烟雾缭绕中,看不清各人的表情。“开始吧。”皇甫松掐灭了烟头,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风云同志,议题是你提的。”“你先说。”楚风云点点头,神色平静。他没有翻开面前的笔记本。而是直接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两个档案袋。厚重。带着泥土的气息。“昨天,怀安县代县长林栋,查扣了三辆车。”“那是怀安县建设局、国土局、财政局三位局长的专车。”楚风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车上,搜出了现金五百万。”“还有几本账册。”他解开第一个档案袋的缠绳。拿出几张复印件,推到众人面前。“这是安平县的情况。”“县长张建辉,纵容其亲属垄断全县市政工程。”“其子张晓峰,二十八岁任交通局长。”“全县稍有利润的行业,背后都有张家的影子。”沈长青拿起那份复印件。只扫了一眼,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触目惊心啊。”沈长青轻叹一声,放下了文件。他是搞经济出身的,最恨这种扰乱市场的行为。“这哪里是人民政府。”“这分明就是张家的私产。”钱峰是个暴脾气。他看着那些数据,脸色铁青。“简直无法无天!”“省纪委必须马上介入!”皇甫松没有说话。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节奏很慢。嗒、嗒、嗒。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上。“这些问题,是个例吗?”良久,皇甫松终于开口。他的目光,直视楚风云。这也是楚风云一直在等待的问题。“不是。”楚风云迎着皇甫松的目光,眼神坚定。“这是一种病。”“一种名为‘权力近亲繁殖’的病。”他打开了第二个档案袋。取出了一份更加厚重的报告。《关于中原省基层政治生态的调研报告——以怀安、安平为例》。这有些是他暗访时收集的,还有些是孙淼那帮人在全省范围内收集的。数据详实,案例鲜活。“各位领导请看。”楚风云翻开报告的第十页。“在河源市,科级以上干部中,本地籍贯占比高达70。”“很多人从参加工作到退休,没离开过一个县。”,!“这就导致了关系网盘根错节。”“同学、亲戚、老乡。”“这一层层的关系,编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省里的政令到了这里,如果不符合他们的利益。”“那就是一张废纸。”楚风云的话,如同一记记重锤。砸在会议桌上。沈长青的脸色变了。他是代省长,政令畅通是他最关心的事。“怪不得。”沈长青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怪不得去年的农业补贴,河源市总是发不到位。”“原来都被这张网给截留了。”皇甫松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如果这只是贪腐,那是纪委的事。但如果是对抗省委权威。那就是政治问题。“风云同志。”皇甫松抬起头,眼神锐利。“既然找出了病根。”“那你开的药方是什么?”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楚风云身上。这是一个机会。也是一个深坑。楚风云没有丝毫犹豫。他合上报告,身体微微前倾。像一个即将出招的棋手。“我的建议是,打破这种‘近亲繁殖’。”“不仅要查办个案,更要从制度上动刀。”他竖起一根手指。“在全省范围内,实行党政主官、关键岗位干部的‘异地交流’。”“凡是在本地任职超过五年的,一律轮岗。”“凡是有直系亲属在本地经商的,一律回避。”“把水搅浑,把网撕破。”“让那些地头蛇,变成过江龙。”“或者,变成死蛇。”此言一出,众人皆惊。异地交流,很正常。但如此大规模,这在中原省的历史上,从未有过。这是在挖本土派的根!这是在向全省的既得利益集团宣战!沈长青倒吸一口凉气。他看着楚风云,眼神复杂。这个年轻人,胆子太大了。这是要把天捅个窟窿啊。钱峰虽然刚正,此刻也有些犹豫。“楚部长,这个动作……是不是太大了?”“要是全面铺开,恐怕会引起基层不稳啊。”钱峰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确。狗急了还会跳墙。更何况是掌握着实权的官员。皇甫松沉默了。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已经凉了。但他似乎浑然不觉。他在权衡。这项改革,如果成功,他皇甫松将彻底掌控中原。成为这里的绝对王者。但如果失败……那就是万劫不复。本土派的反扑,足以把他这个新书记架空。“风云同志的想法,很大胆。”过了足足两分钟。皇甫松放下了茶杯。语气变得模棱两可。“切中时弊,很有见地。”“但是……”这个“但是”,让楚风云心里一沉。果然。老狐狸还是那个老狐狸。不想承担风险。“兹事体大,牵一发而动全身。”皇甫松手指轻轻敲着那份报告。“我们需要更充分的调研。”“不能一刀切,更不能急躁冒进。”“这样吧。”皇甫松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这份报告,先放在我这里。”“风云同志,你继续完善方案。”“等时机成熟了,我们在常委会上再讨论。”说完,他转身走出了会议室。留下了一个潇洒的背影。和一句没有承诺的废话。沈长青拍了拍楚风云的肩膀。“风云啊,别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也跟着走了出去。会议室里,只剩下楚风云和钱峰。钱峰苦笑一声。“皇甫书记这是要‘稳’啊。”楚风云收拾着桌上的文件。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稳?”“有时候,太稳了,就是最大的不稳。”“既然他想要理由,想要不得不支持的理由。”“那我就给他一个。”楚风云的眼神,看向窗外。那里,乌云密布。一场暴雨,即将来临。---散会后。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清洁工在拖地。楚风云夹着公文包,步履沉稳。虽然皇甫松的态度暧昧。但这第一块石头,已经扔出去了。涟漪已经泛起。接下来的,就是等待鱼儿上钩。“哟,这不是楚书记吗?”一个浑厚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特有的中原口音。笑呵呵的,听起来十分亲切。楚风云停下脚步。抬头。走廊尽头,站着一个身材微胖的老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弥勒佛般的笑容。手里还拿着一个保温杯。正是分管城建、交通的副省长,魏建城。也是河源帮真正的幕后大佬。“魏省长。”楚风云微微点头,礼数周全。“这么巧,您也来省委办事?”魏建城笑眯眯地走过来。步子很慢,像是在散步。“不巧,不巧。”“我是专程来等你的。”魏建城在楚风云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那双眯成一条缝的眼睛里。闪烁着让人看不透的光芒。“听说,刚才在碰头会上。”“楚书记给我们河源市的干部,上了一课啊?”他的消息,竟然如此灵通。会议才结束不到十分钟。看来,这省委大院里,不知道有多少他的耳目。楚风云神色不变。“魏省长言重了。”“只是工作汇报,谈不上上课。”“有些毒瘤,长在身上太久了。”“不割掉,会要人命的。”魏建城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像一朵盛开的菊花。但那笑容里,却透着一股森森的寒意。他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枸杞水。“年轻人,有想法是好的。”“想干事,也是好的。”“但是啊……”魏建城往前凑了一步。压低了声音。那股浓烈的中药味,扑面而来。“中原省有中原省的情况。”“这里的水土,和其他地方不一样。”“有些树,根扎得太深。”“你硬要拔。”“小心带出来的泥,把你活埋了。”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没有丝毫掩饰。楚风云看着眼前这个笑面虎。“魏省长教训得是。”楚风云淡淡一笑。眼神却变得无比锐利。像一把出鞘的剑。直刺魏建城的心底。“不过,我也听说过一句话。”“树大中空。”“根扎得再深,如果烂了。”“一阵风,也就吹倒了。”魏建城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手中的保温杯,微微晃动了一下。“好。”“好一个树大中空。”魏建城收起笑容。那张和蔼的脸,瞬间变得阴鸷无比。“那咱们就走着瞧。”“看看这阵风,到底能不能吹得起来。”“楚书记,山高路远,注意脚下。”说完,魏建城冷哼一声。拂袖而去。楚风云看着他的背影。眼中的杀意,一闪而逝。既然已经图穷匕见。那就不用再客气了。:()重生当官,我娶了阁老的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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