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帝王厅内酒杯里的投名状(第1页)
金鼎国际大酒店三楼,“帝王厅”。“楚总,楚夫人!您二位大驾光临,真是让我们这小小的安平,蓬荜生辉啊!”张建辉快步迎了上来。他已脱去白天的行政夹克,换上一件质地考究的藏青色桑蚕丝立领衬衫,头发用发蜡梳得一丝不苟,在灯下油光锃亮。脸上,挂着他在主席台上锤炼了千百遍的笑容。既有主人的热忱,又带着一丝上位者的矜持。在他身后,站着一个体态丰腴的中年女人,正是他的妻子,刘春霞。她烫着时髦的大波浪卷发,穿着一件宝蓝色的丝绒旗袍,开叉极高。脖子上那串硕大的南洋珍珠项链,几乎遮住了锁骨。最惹眼的,是她手腕上那只翠绿欲滴的翡翠镯子。种水极好,绿得流油,几乎比她的手腕还宽。她就是安平县名副其实的“财神奶奶”,县财政局常务副局长。---“这位就是张县长吧?”楚风云伸出手,动作随意,没有半分客人的谦卑,反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审视。“久仰。”两个字,淡漠,疏离。张建辉握住楚风云的手。对方手掌干燥、有力,指腹有层薄茧,却只轻轻一握,便随即松开。这是典型的上位者姿态。张建辉心头掠过一丝被轻视的不悦,但仅仅一秒,这丝不悦便转为一阵难以抑制的狂喜。对了!这才是手握百亿美金的资本大鳄该有的傲慢!要是对方满脸堆笑,客客气气,他反而要怀疑是不是个空手套白狼的骗子。“这位是内人,刘春霞。”张建辉笑着介绍,看似随意地补充道:“平时就在县里帮着管管账,是个粗人。”这话说得极有水平,不动声色地点明了妻子的核心职能——钱袋子。“楚夫人好,哎哟,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刘春霞的大嗓门立刻响起,热情得有些失真。“您这就跟电视里走出来的电影明星似的,太漂亮了!”她伸出戴满红蓝宝石戒指的手,就想去拉李书涵。李书涵穿着一件剪裁极简的黑色晚礼服,周身上下,唯一的饰品便是耳垂上两颗圆润的南海珍珠,散发着柔和内敛的光晕。她微微一笑,礼貌地伸出手。葱白指尖,在刘春霞戴满戒指的手心轻轻一搭,便优雅收回。一个恰到好处、无法深入的距离。“张夫人过奖了。”李书涵的声音轻柔,语速不急不缓,带着一种仿佛与生俱来的从容。“早就听说张夫人是安平的‘大管家’,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这简单的两句话,如同清泉对比浊流。那种沉淀在骨子里的世家教养,瞬间将刘春霞那股靠金钱和权力堆砌的“贵气”,衬得像个上蹿下跳的暴发户。刘春霞脸上的笑容一僵。她下意识地缩了缩手,又有些不甘心地晃了晃手腕,想让自己那只花了大价钱的翡翠镯子,在璀璨的灯光下再闪耀几分。“楚夫人,您看我这镯子怎么样?”她忍不住炫耀,也是在试探对方的眼力。“咱们老张托人从缅甸带回来的老坑玻璃种,水头还可以吧?”楚风云眼皮都没抬,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径直走向主宾位,自顾自地坐下。李书涵停下脚步,清澈的目光在那只绿得扎眼的镯子上停留了半秒。眼神真诚,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夸奖一件普通的工艺品。“颜色很正,绿得很阳。”刘春霞刚要得意,李书涵的下半句话便飘了过来。“这种‘危地马拉料’虽然硬度比缅甸料稍微低一点,戴久了容易发灰。但张夫人这只选料上乘,抛光也好,在灯光下几乎看不出色差,是危料里难得的精品了。”空气,死寂了两秒。刘春霞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危……危地马拉料?那不就是行内人鄙夷的“危料”?!是翡翠的伴生矿,价格只有缅甸老坑的十分之一!她花了十几万,当成传家宝一样戴着的东西,在人家眼里,居然就是个不值钱的替代品?更让她憋屈到内伤的,是李书涵的语气。没有嘲讽,没有鄙夷,就像是在点评一件不值钱的小玩意儿,完全没当回事。这种发自骨子里的无视,比当面扇她一耳光还要疼。刘春霞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只觉得手腕上那只镯子,瞬间变得滚烫,像一道耻辱的烙印。她讪讪地收回手,狼狈地扯了扯丝绒袖子,盖住了那只她再也不想多看一眼的镯子。刚才那股子颐指气使的官太太劲头,泄得一干二净。“咳……请,楚总,咱们入席,入席!”张建辉不愧是人精,立刻笑着打圆场。他不动声色地瞥了妻子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随即热情地招呼众人落座。---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服务员流水般上菜。澳洲的龙虾,大连的鲍鱼,关东的辽参,极尽奢华。“楚总,这是咱们安平的一点心意。”张建辉亲自拿起分酒器,为楚风云面前的水晶杯倒满茅台。酒液微黄,挂杯明显。“这酒,是15年的陈酿,我平时都舍不得喝。今天楚总来了,必须拿出来助助兴!”张建辉举起酒杯,眼神热切得像是要燃烧。“来,楚总,这一杯,我代表安平八十万父老乡亲,欢迎华资集团这只金凤凰……”然而,楚风云并没有举杯。他靠在宽大的椅背上,手指轻轻摩挲着光滑的酒杯边缘,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张建辉。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服务员的脚步都停了,屏住呼吸。“张县长。”楚风云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锋利的冰刀,直接切断了张建辉滔滔不绝的祝酒词。“酒,是个好东西。但在喝这杯酒之前,有些话,我觉得还是说在前面比较好。”张建辉举着杯子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楚总……有什么指示?”他试探着问道,姿态放得更低。“指示谈不上。”楚风云从口袋里掏出那只精致的金属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幽蓝的火苗在他指尖跳动,映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眸。“我这个人,做生意只讲两件事:效率,和回报率。”“我不:()重生当官,我娶了阁老的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