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明星学员的挑衅 捧杀与藏锋的博弈(第1页)
党校阶梯教室,一百二十个座位坐得满满当当。讲台左侧的投影屏幕上,打着“中青年干部培训班第一期”的字样。楚风云坐在第三排靠窗位置,面前摆着笔记本和钢笔。他的右手边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厅级干部,来自西北某省财政厅。左手边空着一个座位,贴着“宋哲”的名牌。开班典礼结束后,班主任宣布进入第一个环节——小组讨论。主题是“全球化背景下的经济体制改革”。话音刚落,第一排正中的位置上,宋哲站起来。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白衬衫的领口扣得一丝不苟。“各位同学,我先抛砖引玉。”宋哲的声音洪亮,带着演讲者特有的节奏感。“谈到全球化背景下的经济改革,我们不能回避一个核心问题——市场与政府的边界在哪里。”他转身,手指点在投影屏幕上。“亚当·斯密在《国富论》中提出看不见的手,强调市场自发调节的力量。哈耶克在《通往奴役之路》里警告,过度的计划经济必然导致自由的丧失。”教室里响起窸窸窣窣的笔记声。宋哲继续。“而弗里德曼的货币主义理论告诉我们,政府最好的经济政策就是不干预。让市场自由竞争,优胜劣汰,这才是资源配置的最优解。”他停顿两秒,环视全场。“所以我认为,我们当前的改革方向,应该是进一步缩小国企规模,放开市场准入,减少行政审批,让民营资本充分发挥活力。”啪啪啪——掌声从前排响起,迅速蔓延到后排。坐在第二排的一个处级干部举手。“宋哲同志说得太好了!理论功底扎实,视野开阔。”旁边有人附和。“确实,这才是改革的正确方向。”宋哲压了压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各位过誉了。这些都是西方经济学的基础理论,不值一提。”他重新坐下,翘起二郎腿。班主任站在讲台上。“还有哪位同学想发言?”教室里安静下来。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主动举手。宋哲的发言太漂亮了,这会儿谁上去,都会显得黯淡无光。宋哲的目光扫过教室,落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上。他举手。“班主任,我建议让楚风云同志发言。”所有人的视线一下子集中过来。楚风云抬起头。宋哲站起来,转身面对他。“楚风云同志是金水县的县委书记,在基层工作多年,一定有很多实践经验。我们这些搞理论的,最需要听听基层的声音。”这话说得客气,但教室里的人都听出了弦外之音。基层干部,能懂什么理论?宋哲这是要让楚风云出丑。楚风云放下钢笔,站起来。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宋哲同志的发言高屋建瓴,让我深受启发。”他的语气平和,带着恰到好处的谦逊。“各位都是理论功底深厚的同志,我一个搞基层工作的,实在是班门弄斧了。”宋哲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上钩了。楚风云继续。“宋哲同志刚才提到的几位经济学家,亚当·斯密、哈耶克、弗里德曼,都是西方经济学的泰斗。他们的理论,确实打开了我的眼界,像打开了一扇新窗户。”教室里传来几声轻笑。宋哲的笑容更明显了。楚风云的手指在笔记本边缘轻轻敲了两下。“我们基层干部,主要工作是执行政策,落实上级的决策部署。对理论的思考深度,确实比不上各位。”他停顿一秒。“这次来党校,就是来向宋哲同志和在座各位学习的。希望各位不吝赐教。”说完,他坐下。教室里沉默三秒。然后有人鼓掌。掌声稀稀拉拉,带着一种微妙的同情。宋哲重新坐下,脸上的笑容变成了胜利者的从容。他转过头,用只有楚风云能听到的声音开口。“楚书记不必妄自菲薄,基层经验也是财富。”楚风云侧过脸,看着他。“多谢宋哲同志提点。”宋哲收回视线。这个县委书记,不过如此。---讨论继续。又有三个学员发言,但都没有宋哲的光彩。大家的话题围绕着“市场化改革”“减少政府干预”打转,基本是在复述宋哲的观点。楚风云全程没再开口。他低着头,在笔记本上记录。但他记的不是经济理论,而是在座每个人的反应。谁在宋哲发言时点头最用力。谁在他被点名时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谁在他坐下后悄悄看了他一眼。这些细节,比任何理论都有用。---下午三点,讨论结束。学员们三三两两走出教室。,!宋哲被七八个人围住,继续讨论刚才的话题。楚风云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楚风云同志。”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楚风云转身。站在他面前的是方教授,六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方教授。”方教授笑着点头。“有空吗?我想和你单独聊聊。”楚风云合上笔记本。“当然。”两人走出教室,沿着走廊往教学楼后面的茶室走。方教授走在前面,背着手。“今天的讨论,你觉得怎么样?”楚风云跟在他身后。“很精彩。各位同学的理论水平都很高。”方教授推开茶室的门。“你是说宋哲?”楚风云没接话。茶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方教授拉开椅子坐下,示意楚风云也坐。“我在党校教了二十多年书,什么样的学员都见过。”他拿起茶壶,往两个杯子里倒水。“像宋哲这样的,每期都有。理论功底扎实,口才好,背景硬。”他把其中一杯推到楚风云面前。“但这种人,往往有个通病。”楚风云端起茶杯。“什么通病?”方教授喝了一口茶。“理论脱离实际。”他放下杯子。“宋哲今天引用的那些经济学家,亚当·斯密、哈耶克、弗里德曼,他们的理论放在西方或许有用,但放在中国,未必适用。”楚风云没说话,只是听着。方教授继续。“中国有十几亿人口,区域发展不平衡,产业结构复杂。如果完全按照新自由主义那套来,放任市场自由竞争,最后的结果不是优胜劣汰,而是大鱼吃小鱼,强者恒强,弱者恒弱。”他停顿。“到那时候,基层会乱成什么样,你比我清楚。”楚风云放下茶杯。“方教授说得对。基层的复杂性,不是理论能概括的。”方教授笑了。“你今天在课上的回答,很聪明。”楚风云抬头。方教授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你没有跟宋哲正面交锋,而是选择了退让。这在旁人看来是示弱,但在我看来,是藏锋。”他的目光锁住楚风云。“你不是不懂理论,而是不想在这个时候暴露自己的真实水平。”楚风云的手指收紧。方教授往后靠。“我猜得对吗?”楚风云沉默三秒。“方教授过誉了。”方教授摆手。“别跟我客气。你能在二十九岁当上县委书记,而且把金水县的经济搞得有声有色,不可能只是靠执行力。”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党校这地方,藏龙卧虎。有些人:()重生当官,我娶了阁老的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