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第2页)
“小湫,你聋了是不是!我的话你也不听了?我不要你伺候了,滚,我让大哥再派一个新的婢女来!”
小湫不管他怎么骂都是乐呵呵的,小车推的飞快。大公子说了二爷的腿长在她身上,那她想带他去哪儿就去哪儿,他生气也没关系。她知道二爷不喜欢叫人看见自己无能残废的样子,可不出去总这样,他的腿残了,心也会残的。
这天他们早早的出去,天黑了才回府,二爷都被气饱了,一天没吃东西。还没回到房里就开始又在骂小湫叫她明天不用来伺候他了,叫她滚。
小湫也生气了,就把他扔在院子晾着,估摸着他身上该凉透了。跑出来,拿着朝廷的文书大声的念:“二爷,您今天一个字都没教。所以你欠村民一个字,也欠朝廷一个字。你不教就等着皇上扣大公子俸禄吧,上次他去青楼救赵姑娘才被罚了两年俸禄,咱们府上就要揭不开锅了!”
二爷很久很久没那么生气过了,脑袋嗡嗡的响,一点都听不到小湫的声音。但他没有腿,瘫痪在轮椅上只能她推来推去,不高兴了还把他扔在路边。很长一段时间二爷出去都不动嘴,干坐在椅子上,和来识字的村民大眼瞪小眼。嘴巴长在他身上,小湫没办法撬开他的嘴只能干生气。
那段日子不知道从什么京城开始热闹了起来,街头巷尾都悄悄的在流传本册子,听说京城的贵妇小姐也在读。册子还流传到周边的府县村庄里,连小湫也买到了,抱着册子坐在屋檐下翻,旁边放着二爷的书匣。但日上三竿了,二爷的房门还没开。
“小湫,你在这里干什么?”
早膳二爷没去,大公子找来了,小湫抱着书指了指二爷的门,“大公子,我在等二爷起床。二爷昨天生气,今天就不起床了。”
“喔,那你们今天还下村子去吗?”大公子早就知道二爷生气了,因为不想出府就故意赖床不起,以为这样就拿小湫没办法了。头天的时候午时才开门,但出完午膳不管他愿不愿意,小湫又推着他出去教书了。于是他又起的更晚,今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开门。
小湫和大公子说:“去,当然去。只要二爷敢起来,我推着他去。我不信二爷能一辈子就这样长在床上不下床了。”
大公子失笑,“行,他躺久了,估摸着一会儿就挨不住了。”眼睛余光瞟到她的册子上,看见了一副熟悉的画作,“小湫,你怎么也在看这书?”
册子里画的有女人的身体,小湫有些不好意,把书页合上了。
“其实我也有很多不懂的地方,以前没人问也不知道问谁。我听说这书最近京城的小姐夫人都在读,就好奇买回来看看了。大公子这书写的真好,女孩子很多事我以为等我长大了慢慢的自己就懂了。现在看了这书,我才知道不是慢慢懂了,是迷迷糊糊的长大,也不晓得什么是好的,什么是不好的。现在我知道了,看它就可以了。”
小湫还把二爷的匣子打开了,从里面拿另外一本用布包好的册子送给大公子。
“大公子,以前您总帮赵姑娘问我女人的事,您把这本书送给她,这书比我好讲的对,讲的好。以后在遇到这些事,她就不会慌张了。”
大公子笑着接过书应好,摸着上面书布眼神特别的温柔,说一定会替她送给赵姑娘。然后他就不管二爷吃不吃饭走了,小湫脚悄悄跟上。因为她知道大公子说不定会拿着书去找赵姑娘,至于二爷他没腿跑不了的。但是大公子坐着轿子出去了,今日既不逢五也不逢六更不逢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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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静端的小轿在午门外就停了,就算他是帝师现在也还没有在紫禁城里坐轿子权利。从掖门一路走到小皇帝的内宫寝殿要一柱香的时辰,走在路上的时候他就在想,小皇帝估摸着已经知道自己的书在京城里掀起不小的动静了,肯定是要忍不住在人前翘尾巴了。
但这是没写她的名儿,是悄悄摸摸做的,不能让大臣宫女太监知道。依照着她张扬的性子,也憋坏了。张静端觉得好像都能看见她朝自己“颐指气使”的模样了,她肯定会指着他的鼻子大声的说:
“张静端,你看!还得是朕,朕的书一刊出去就大受欢迎,连京城贵妇小姐都在争着看!”
“张静端,这件事你是错的,朕是对的!这次朕又赢你了!”
其实张静端除了有些招架不住小皇帝不按常理出牌的小花招外,还是非常的欣赏她的。因为她一直很优秀真诚,说这不想当皇帝,觉得差使累却会真的把每一个百姓子民放在心上。
这次他都到了寝殿外还没听见她的动静,平日她要是有什么开心的事了,就会光着脚在殿里疯跑撒欢,大吼大叫听着自己回声,清冷的殿会变得热热闹闹的。
“皇上?”
张静端推开门殿门,里面静悄悄的,御案上放好几本刊印出来的素女经要,小皇帝很随意的给自己起了名儿叫爱吃糖糕,就写着书册上刊印出来。
素女经要,爱吃糖糕,张静端读着觉得怪怪的。看着不像正经书,像禁书局官吏会跑去查禁的书。皇帝不在寝殿,一般就在密室里。张静端已经了解她的脾性了,熟练转开书架上的花瓶。笨重的石墙转开,小皇帝也抬起眼看见了他。
“张静端,你怎么来了?朕没召见你啊,怎么你有事?”
她也忙,忙着给自己裹胸。不过这次明显下手轻了,胸脯裹起来还会有漂亮的弧型,不再像以前裹完要喘大气,连跑都不能。所以这次也不要张静端搭手了,绕了几圈就把布头塞进布里。光着两条精瘦有劲的膀子叉腰,扬起漂亮的脖子,下巴快都戳到天井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