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番外 一封信(第2页)
“受人之托。”
孟时序走进来,把那本《孙子兵法》搁在桌上。赵世铎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他在她去中线时送的那本。
当时只以为是小别,却谁料再次听到她的消息,已经变成了“敌方”。
“她让你送来的?”
赵世铎的语气很平,但他在孟时序面前从来不擅长藏话,这几个字刚出口,他就知道自己问得太多余了。
这书他借给了“李思思”,孟时序来送,自然是她托的。
孟时序在赵世铎对面坐下来,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才开口:
“书里夹了封信。”
赵世铎翻开扉页。信封没有封口,里面只有一张纸,叠得整整齐齐。
他抽出来,展开,入目是一手熟悉的字迹,工整,清秀,每一笔都写得认认真真。
“赵指挥长:
见信如晤。
这封信我打了三遍腹稿。
第一遍太像检讨,第二遍太像战报,第三遍——就是您现在看到的这一版。
不啰嗦,说正事。
我叫苏婉宁。李思思其实是假名。从翠湖敬的第一个军礼开始,我就是带着任务来的。
相识一场,皆因演习。
您惜才,我惜命——惜青鸾的命,惜红军战线的命。所以该瞒的瞒了,该骗的骗了。骗您的信任,骗您的栽培,骗您替我铺路。
桩桩件件,都是预谋。
但有一件事不是预谋。
您这个人,是真的很好。
古道热肠,惜才护短,替底下人扛事。这些事,您的兵知道,您的同学知道,我这个“骗子”也知道。
所以这封信不是来求原谅的。
演习如战场,各为其阵,您比我更懂。推己及人,您能理解。若不能,也不打紧。
本来就是我有愧于您,不是您欠我的。
您要骂,我听着。
您要沉默,我等着。
您要把我归档在那个代号旁边,备注“此人不可信”,也随您。
但我还是想交您这个朋友。
不是因为愧疚,是因为人这一辈子,遇不到几个真心替底下人打算的上级。您算一个。
有一句话,我觉得您大概不爱听,但我还是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