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第1页)
姜沛灵“嘶”了一声,皱皱眉:“韶安姐你这两年受了什么病了,亏空的这般厉害?” 此言一出,姜沛灵眼瞅着对面两人脸色全变了。 她心底一个咯噔,在意识到可能去引起了个不太友好的话题时,她连忙转身翻找药箱:“啊……那个……我先写个方子,照这样吃上两年,定会有所好转的。” 姜沛灵低着头暗自拧眉,手指都有些迟疑。 自己不了解什么病症就这么生写方子,主药还好,但辅药就只能挑几样温和普遍的药材,也太难为人了吧。 叶久蹲在祁韶安身边,两只手指一步一步爬上祁韶安的腿,来到她的手边,轻轻握了上去。 入手一片寒凉。 叶久微微拧眉,仰头看向祁韶安。 只见那张小脸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但眸子里却藏满了冰冷。 叶久没管姜沛灵正扎着脑袋奋笔疾书,伸手轻轻把祁韶安揽进了怀里。 掌心里丝丝温热传来,祁韶安眨眨眼,眸子中聚起了些许光亮。 她深吸了口气,蹭了蹭叶久的衣襟,仰起了头。看着叶久担忧的眼神,她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叶久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就这个。” 姜沛灵一扭头,又是一副伉俪情深的美好画面。 她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甚至还甜甜一笑:“每七日吃三天,我就先走了。” 叶久放开祁韶安,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捞起药方,“姜姑娘我跟你去拿药。” 姜沛灵离开门的脚一顿,转头笑容僵硬:“好…好啊……” 出了门的叶久和姜沛灵哪也没去,就在楼下大堂里。 “叶大哥,你想说啥?” 姜沛灵回头看了眼楼上,小声道。 叶久抿抿唇,道:“韶儿这样,会不会影响寿数?” 刚才姜沛灵提到身体亏空时,她脑海里就飘过陆林说的那几句话,也是在她心头盘旋了多日的几个字。 姜沛灵皱皱眉,“寿数?” 她沉思一下,道:“那倒不至于,好生养着,不再有什么大寒之祸,影响不了什么。” “问题就是韶安姐平时会比较难过,像是冬日里吹不得风啊,每月月事会很痛啊,受了寒就易发热啊……” 叶久脸越听越黑,手都攥成了拳头。 姜沛灵掰着指头数了一会儿,拍了拍叶久的小臂,“放心,照我的方子吃上两年,韶安姐就会好上许多。” 叶久抬眼看她,“行,我信你。” “哦对了,适当活动还有益心肺,叶姐夫你加油,我这还有补气丹,你要是不行了可以找我拿,价格从优。” 姜沛灵拍了拍叶久的肩膀,一副任重道远的模样。 叶久差点拍死她。 她翻了个白眼,伸手把方子叠好,不经意问道:“你就一点不奇怪?” 姜沛灵愣了一下,转头:“奇怪?奇怪什么?” “我们。” 叶久眸光闪了闪,姜沛灵对她们的关系似乎很平静。 姜沛灵手指搭在桌沿上,静了一会儿才道:“开始好奇过,尤其是韶安姐说你是她的夫时,我确实吓了一跳。” 叶久有些诧异,只是还不等她说什么,姜沛灵便摆摆手:“那时候你昏迷,听不见。” 叶久:“……” 姜沛灵随后笑道:“后来我反应过来,哪有妹妹这样缠着姐姐的,纵使是感情深厚,也到不了碧落黄泉生死相随的地步啊。” “这种话本子里才有的说辞,我只从夫妻身上听过。” 叶久张了张嘴,如鲠在喉。 良久,她忽得笑了。 她的韶儿,到底背着自己说了多少这么可爱的话啊。 姜沛灵瞧她笑,叹道,“那时胡四少当众羞辱韶安姐,她都没有出声,但那家伙就骂了你一句,韶安姐就急了。” 她耸耸肩,“你瞧瞧,我能不信吗?你们不给我机会啊。” 叶久沉默了。 连姜沛灵打招呼走都没听见。 许久,久到小二以为这公子都魔怔了的时候,叶久深深吸了口气。 她站起身,朝二楼走去。 每一步都像灌了铅一般,沉得要命。 就像祁韶安给的爱一样。 好不容易踏上二楼,叶久一抬头,正对上南渊疑惑的脸。 “公子你没事吧?” 叶久摇摇头,微笑了一下回应自己没事。 南渊让开身子,又道:“公子,先生找你有事相商。” 作者有话要说:哭哭。将行 “老先生?” 叶久推门进来时,屋子里安静的要命。 她试探的叫了两声,结果发现老先生正坐在桌案旁发呆。 她轻步走过去,直到快挨到桌案旁,老先生才反应过来。 “哦,堇儿来了。” 老先生放下手中的白绢布,抬头笑了下。 叶久低眉扫了一眼,只见老先生面前的桌子上,正放着一把剑。 映着烛光,那剑刃倒少了几分寒意,多了一丝柔和。 叶久忽得哑然失笑。一把杀人见血的武器,哪里来的柔和? “堇儿笑什么?” 老先生有些疑惑,伸手拿过剑鞘,准备把剑收进鞘中。 “没…没什么。” 叶久扫了眼那花纹暗藏的银剑鞘,突然怔了一下。 “老先生,你们配的剑,花纹是不是都这么复杂啊?” “刷”一声,长剑入鞘。 老先生拇指磨砂着上面或明或暗的银纹,缓缓道:“有的剑客喜欢刻些自己标志的图案,有的只刻一些寻常图样。不过也有的剑鞘上,昭显着它的来历。” 叶久点点头,“怪不得看着有些熟悉呢。” 这下换到老先生愣了,“熟悉?” 叶久脑子瞬间飘过那剑架在脖子上的不美好的画面,还有那张低温脸,连忙摆手,“没什么没什么。” 老先生狐疑的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坐过来,“手伸来。” 叶久依言伸过手去。 老先生诊了一会儿,摸了摸胡子,笑道:“不愧是年轻人,恢复的就是快啊。照这样看,再等上三日,我们就可以启程了。” 叶久皱了下眉头,“这么快?” 老先生点点头,“府里来信,燕州北面现在不太平,我们途经那里可能要耽误些时日。” 叶久又追问道:“什么不太平?” “还记得我说过你出生之时,渭河的那次旱灾吗?” 叶久眨眨眼,一想到老先生眼里自己就是堇儿,这才点头,“记得。” “就是那里,今年遇上了倒春寒。” 叶久有点懵,“倒什么?” 老先生耐心解释道:“就是比往年这个时候要冷上许多。” “渭河以南种稻,以北种麦、棉,一遇上这倒春寒,南边稻谷冻苗,北边麦棉烂种,等到了四五月份,收成定是极大影响。” 叶久皱紧了眉头,“那现在怎么办?” 老先生沉吟片刻,缓缓道:“我既寻回你,便是赌上了全府的性命,有些话便也不顾及了。” 叶久没说话,看着他眼睛有些深沉。 有时候,秘密知道多了,并不是一件好事。 老先生迎着她的目光,声音沉实:“皇帝卧床几月有余,已无力管辖内政,现在朝堂风云四起,注意力早已不在这小小的燕州之地。” 叶久脸都寒了几分,“所以就这么放任这些百姓自生自灭?” 老先生顿了顿,沉声道:“更严重的是,今年渭河沿岸已经遭了霜灾,百姓本就难以维系过冬,若是这次收成再受影响……” 老先生止了声音,叶久心下明了,“您是怕再重蹈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