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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遗忘的曲线(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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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尼伯龙根已经和「灾厄」完全融合了,力量比我们此前推演的还要强横数倍。”钟离率先向前踏出一步,身形挺拔如岩,历经万年岁月洗礼的身躯,此刻没有丝毫退缩,周身瞬间凝聚厚重的岩元素神力,金色的岩元素光芒环绕周身,迅速形成坚固无比的岩盾,挡在众人身前,稳稳抵御着黑龙散发的恐怖压迫力。他眉头微蹙,金色眼眸紧紧盯着眼前的庞然大物,语气沉稳地分析,声音透过厚重的岩盾传出,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耳中,给众人注入了一丝底气。“他的气息里,既有深渊纯粹的恶意与毁灭之力,又有模仿迪特里希的气息,两种力量完美融合,已然达到难以抗衡的地步,诸位务必小心,切勿轻敌,保持配合,切勿单独应战。”钟离的话语冷静而理智,作为执掌契约与岩元素的神明,他历经无数战事,深知面对如此强敌,慌乱与冲动只会自取灭亡,唯有默契配合、稳扎稳打,才有一线胜算。话音未落,钟离已率先发动攻击。他抬手一挥,动作干脆利落,周身的岩元素神力瞬间爆发,如同沉睡的火山猛然喷发,巨大的岩枪从地面轰然突起,枪身厚重锋利,雕刻着古老的岩神符文,带着破空锐响,裹挟千钧之力,狠狠刺向黑龙的腹部。那是巨龙相对薄弱的部位,鳞片相较于其他地方稍薄,也是钟离经过精准判断后选定的攻击点,他深知正面强攻龙身与龙翼难以奏效,唯有找准弱点,才能打出有效伤害。火神紧随其后,一身火红衣衫如同燃烧的烈焰,将周围的黑暗都驱散了几分,她性格热烈炽烈,向来雷厉风行,战斗起来更是凌厉无比,从不拖泥带水。红色的火元素神力在她手中疯狂凝聚,温度不断升高,将周围的空气灼烧得扭曲变形,最终化作长长的火焰大剑,剑身燃烧着熊熊烈火,火焰呈极致的赤红色,带着焚尽一切的威势,拖着火红色的尾焰,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逼黑龙的眼睛,想要先伤其双目,削弱它的视力与感知能力,为后续的攻击创造机会。雷神也瞬间进入战斗状态,神色冷冽,周身环绕着紫色的雷电,电光闪烁,噼啪作响,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力,每一道雷电都蕴含着无匹的力量,足以劈开山峦、斩断江河。她缓缓拔出胸间的薙刀,刀刃锋利无比,泛着冷冽的寒光,紫色雷电在刀刃上疯狂跳跃、流转不息,与薙刀完美融合。手腕一动,薙刀划出闪电般凌厉的弧线,带着无匹威势,狠狠劈向黑龙的龙翼,想要斩断它的羽翼,让它失去空中优势,从高空坠落,陷入被动,彻底限制它的移动范围。温迪也迅速收起心底的担忧,脸上的温润与随性尽数褪去,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眼神坚定而锐利。他抬手取下腰边的竖琴,这把陪伴他走过万年时光的竖琴,此刻不再弹奏自由的歌谣,而是奏响战斗的乐章。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动琴弦,清脆凌厉的琴音瞬间响起,打破了战场的死寂,绿色的风元素神力随琴音不断涌出,化作密密麻麻、锋利无比的风刃,如同猛烈的风暴,朝着黑龙席卷而去。风刃所过之处,空气被切割得发出嘶嘶声响,连地面的碎石都被瞬间切割成粉末,威力不容小觑。四位神明各司其职,配合默契,历经万年的相处与无数次并肩作战,让他们早已形成了无需言语的默契。四种不同的元素力交织在一起,金色、红色、紫色、绿色相互缠绕,色彩斑斓,威力无穷,从不同方位、不同角度全方位攻向黑龙,场面震撼无比,仿佛要将这片黑暗彻底撕裂,将这头毁灭巨龙彻底击溃。然而,令人绝望的是,各种颜色的元素力狠狠砸在黑龙身上,只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如同击打在精钢之上,甚至比精钢还要坚硬,连一片龙鳞都未能打碎,甚至没有留下一丝痕迹,所有的攻击都如同石沉大海,没有掀起任何波澜。那些威力无穷的元素攻击,在黑龙坚硬的龙鳞与强大的深渊防御面前,显得微不足道,徒劳无功,仿佛他们拼尽全力的攻击,只是在给黑龙挠痒痒一般。黑龙甚至没有躲闪,静静盘踞在原地,任由攻击落下,金色竖瞳闪过更浓的轻蔑,冷哼一声,声音里满是不屑与嘲讽,仿佛在嘲笑他们的不自量力:“徒劳,汝等的力量,在吾面前,不过萤火之光,岂能与日月争辉?趁早放弃,免得受皮肉之苦,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黑龙的声音冰冷而傲慢,带着绝对的实力压制,让众人心中的绝望又多了一分。就在这时,迪特里希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一股强烈的不安预感瞬间涌上心头,让他浑身发冷,手脚冰凉。他下意识看向身边的温迪,却发现平日里对他格外熟悉、眼神温柔、满是宠溺的温迪,此刻微微蹙眉,翠绿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茫然,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眼神里充满了困惑与陌生,仿佛眼前的迪特里希是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巴巴托斯大人?”迪特里希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轻声唤道,心底的不安愈发强烈,一种可怕的猜想在他脑海中浮现,让他浑身血液仿佛都凝固了。温迪缓缓转过头,看向迪特里希,翠绿的眼眸依旧带着挥之不去的困惑,他停下拨动琴弦的手,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少年,努力在脑海中搜寻关于他的记忆,可脑海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他语气温柔,却少了往日的熟稔亲近,多了一丝疏离与客气,像在看一个陌生人,轻声问道:“怎么了,小家伙?”巴巴托斯大人一直都是叫他小迪特里希的。仅仅一句话,让迪特里希的心脏仿佛被狠狠刺穿,疼得几乎喘不过气,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险些站立不稳。他看着温迪陌生的眼神,看着熟悉温柔里夹杂的茫然与疏离,瞬间明白一切,所有的猜想都得到了证实,浑身血液仿佛凝固,手脚冰凉,连灵魂都在颤抖。“世界树的侵蚀已经迫在眉睫,尼伯龙根的阴谋,开始奏效了。”卡利斯塔的声音在迪特里希脑海缓缓响起,平静得近乎哀伤,带着浓浓的无力感,仿佛早已预见了这一切。卡利斯塔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身形挺拔,金色眼眸紧紧盯着前方的黑龙,没有看向迪特里希,却仿佛能看透他所有的情绪,读懂他心底的痛苦与绝望。“他们开始遗忘你了,先是记忆里的细节,然后是你的声音,再往后是你的样貌,直到最后,你在他们的记忆里彻底消失,就像从未在这个世界存在过一样,无人记得,无人知晓。”卡利斯塔的声音低沉而悲伤,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迪特里希的心上。迪特里希身子微微晃动,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他缓缓转头,看向正在奋力战斗的火神与雷神。她们的攻击依旧凌厉,招式依旧狠绝,没有丝毫懈怠,依旧在拼尽全力对抗黑龙,可在攻击间隙,她们总会下意识看向一旁的迪特里希,眼神里充满疑惑与陌生,带着“这个人是谁”“他为什么在这里”“他和我们有什么关系”的茫然,全然没有往日的亲近与关照,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钟离虽然依旧沉稳,攻击精准有力,没有丝毫异样,可迪特里希清晰感觉到,岩神看向他的目光里,少了那份默认的亲近与关照,多了疏离与淡漠,仿佛他只是一个偶然出现在战场的陌生人,不再是被放在心上的少年,不再是需要他们守护的孩子。“这就是尼伯龙根侵蚀世界树的主要目的么?”卡利斯塔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嘲讽,更多的是深深的无力与心疼,他终于转头,看向迪特里希惨白如纸的脸,金色眼眸里满是哀伤与不忍。“他根本不是单纯想毁灭提瓦特,毁灭这片大陆,而是借助世界树的力量,把你从所有人的记忆中彻底删去,让「灾厄」替代你的存在,让所有人以为,「灾厄」才是本该存在的人,而你,不过是深渊滋生的幻影,是不该存在的错误。”“而你,最后的结局,很大概率被他囚禁,永远困在深渊的最深处,成为他永恒的傀儡,永生永世,不得解脱,永远活在黑暗与痛苦之中,再也见不到光明,再也感受不到温暖。”迪特里希紧紧攥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传来尖锐的疼痛,鲜血顺着指缝缓缓流出,可这点疼痛,远不及心底万分之一的痛苦。他终于明白尼伯龙根的狠厉歹毒,比起直接毁灭世界,比起让他死去,抹去他的存在痕迹,让他被所有在意之人遗忘,沦为无人知晓的囚徒,才是最残忍的惩罚,比死亡更让人绝望。他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被遗忘,不甘心守护的一切化为泡影,更不甘心尼伯龙根的阴谋得逞,他想要反抗,想要留住那些记忆,想要守护他在意的人,可此刻的他,却感到深深的无力,面对世界树的侵蚀,面对尼伯龙根的强大力量,他仿佛什么都做不了。“别怕。”卡利斯塔看着迪特里希绝望的神情,看着他眼底的光芒一点点熄灭,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金色眼眸映着他苍白的脸,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与坚定,给了迪特里希一丝微弱的支撑。“我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一切,更不会让你一个人去死,无论结局如何,我都会陪着你,与你并肩作战,哪怕是魂飞魄散,我也绝不会丢下你。”卡利斯塔的话语坚定而真诚,是迪特里希此刻唯一的慰藉。迪特里希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头,望向天空中那抹青色身影。温迪还在奋力战斗,修长的手指不断拨动琴弦,风刃源源不断射出,尽管收效甚微,尽管力量不断消耗,尽管身体已经渐渐疲惫,可他从未停下,从未放弃,依旧在拼尽全力对抗黑龙。他洁白的羽翼上,已经沾了不少黑色的侵蚀力,像被墨汁污染的白纸,斑驳不堪,再也没有往日的纯净轻盈,看得迪特里希心口发疼,眼眶瞬间湿润。,!他不能让温迪忘记他,绝对不能。他不能让那个陪他走过无数时光、给了他所有温暖的风神,彻底忘记他的存在;他不能让自己的存在,就这样被轻易抹去;他不能让自己守护的一切,都变成一场空。他必须做些什么,必须阻止这一切,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在所不惜。与此同时,世界树核心区域,气氛同样压抑到极点,黑暗与光明交织,痛苦与希望并存。卡利普索缓缓醒来,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世界树翠绿的枝干与不断飘落的黄叶,周围弥漫着淡淡的神圣气息,却也夹杂着挥之不去的深渊腐臭,两种气息相互碰撞,让人头晕目眩。出发前,他被卡利普索和迪特里希执意留下,理由很简单,他刚经历力量剥离与重塑,身体太过虚弱,元气大伤,根本无法承受战场的激烈战斗,去了只会拖累众人,成为大家的负担,无法全身心投入战斗。可没人告诉他,在他昏迷的时候,在迪特里希的坚持恳求下,卡利斯塔耗费大量神力,将迪特里希体内所有的深渊血脉,毫无保留地转移到了他的身上。从那一刻起,卡利普索成为了独立于迪特里希的存在,再也不会被迪特里希体内的深渊力量反噬,再也不会受其牵连,可相对的,他也失去了与迪特里希之间与生俱来、紧密相连的血脉感应,那根连接彼此、从诞生之初就存在的线,被硬生生剪断,再也无法相连。卡利普索靠在世界树粗壮的根系上,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呼吸微弱急促,浑身透着虚弱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他清晰感觉到,身体里多了一股陌生的力量,狂暴阴冷,充满深渊的恶意,在体内横冲直撞,肆意作乱,折磨着他的经脉与身体。可这股力量被一层温和的绿色神力紧紧压制,无法肆虐——那是纳西妲一直在默默帮他梳理力量,守护他的身体,耗费着自己的神力,为他稳住体内的暴乱。“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体内的力量还乱吗?”纳西妲蹲在他身边,小小的身子微微前倾,小手轻轻覆在他的额头,绿色的须弥神力源源不断输入他的体内,温柔安抚他体内狂暴的深渊力量,语气温柔,满是关心,小小的脸上满是疲惫,却依旧强撑着照顾他。“好多了,谢谢你草神。”卡利普索勉强扯出虚弱的笑容,声音沙哑无力,可眼神空落,心底总是隐隐不安,像是少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空落落的,怎么也填不满,那种莫名的心慌,让他浑身难受。他下意识想要感受熟悉的血脉牵引,想要找到那个与他息息相关的人,想要感受到那份与生俱来的羁绊,可无论如何努力,都感受不到丝毫联系,感应淡得几乎消失,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应。他以为是自己太过虚弱、精力不济,才会出现这种情况,便没有多想,只是默默忍受着身体的不适与心底的不安,努力调整着自己的状态。纳西妲不再多说,缓缓收回手,转头望向世界树不断被黑色物质侵蚀的根部,眉头紧紧锁起,小脸上满是凝重与焦急。黑色的侵蚀物质已经蔓延到世界树的核心区域,每一次脉动,都带着浓郁的深渊恶意,不断蚕食世界树的生机,让世界树的光芒越来越黯淡,叶片飘落的速度越来越快。“希望他们那边顺利一点,希望能尽快结束这场战争,希望迪特里希和神明们都能平安。”纳西妲轻声喃喃,语气却没什么底气,满是担忧。她能透过世界树的连接,清晰感受到尼伯龙根的力量有多恐怖,那是足以毁灭整个提瓦特的力量,也清楚四位神明在战场上面对怎样的绝境与绝望,可她除了守护好世界树,别无他法,只能在心底默默祈祷。她知道,他们是神明,从诞生那一刻起,就背负着庇护人民、守护国家、扞卫整个提瓦特大陆的使命。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哪怕希望渺茫到看不见,哪怕要付出生命的代价,他们也必须战到最后一刻,绝不退缩,这是他们的责任,也是他们无法逃脱的宿命。卡利普索看着纳西妲小小的身影,看着她独自承担守护世界树的重任,看着她脸上的担忧与无力,看着她疲惫却坚定的模样,心里很不是滋味,满是愧疚与自责。他想站起来,想帮忙,想冲到战场,和那个他记不起的人并肩作战,想为守护提瓦特出一份力,可身体里的力量还在疯狂作乱,浑身酸软无力,连站起来都困难,只能静静靠在树根上,什么都做不了,这种无力感,这种愧疚感,让他无比煎熬,恨不得立刻奔赴战场。:()原神:为自由高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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