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第3页)
沈言看着洛泽灰败的侧脸,又看向茶几上那部冰冷的手机。
胸口沉寂的玉佩,似乎也感应到了那未散的、冰冷的恶意,传来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带着警告意味的悸动。
晨光彻底照亮了客厅,将屋内的灰尘和破败照得无所遁形,却驱不散那弥漫在空气中的、铁锈般的血腥味、苦涩的药味,和此刻新增的、来自那幽绿字符的、冰冷污秽的余悸。
新的一天开始了。带着手机屏幕里妖异的绿光,和东南方向未知坐标的引诱。
他们被困在这方寸之地,内外交困,而黑暗中的眼睛,似乎正透过这小小的电子屏幕,冷冷地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沈言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右臂的纹路传来熟悉的麻痒和冰冷。
这偷来的、脆弱的安宁,似乎也到头了。
第67章需要做些什么?
晨光吝啬,穿过厚重的云层和污浊玻璃。
在客厅冰冷的地板上投下几块稀薄惨淡的光斑。
依旧没能驱散一夜积累的寒意,反倒衬得角落阴影更加浓稠。
空气中那股混合了苦涩药味、铁锈腥气和淡淡腐败的气息,也因此更加清晰刺鼻。
沈言蜷在旧沙发里,右臂搭在扶手上,绷带下的皮肤传来一阵阵深入骨髓的冰冷麻痒。
那些暗红纹路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在皮下游走、搏动,与掌心那截“钥骨”沉滞的脉动隐隐呼应。
丹田处那股新增的力量依旧稀薄沉涩,像一潭搅不动的冰水。
他盯着茶几上那部重新恢复死寂、屏幕黯淡的手机。
它就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个褪去毒牙后伪装温顺的毒蛇,却无人知晓它何时会再次露出獠牙。
昨夜屏幕上游走的幽绿字符,冰冷污秽的气息,以及那指向东南未知坐标的、赤裸裸的引诱,像一场冰冷的噩梦,烙印在视网膜深处,挥之不去。
洛泽说那是“信标”,是警告,也是引诱。
无论“他们”是谁——是那个“王老师”,还是别的什么——目的都很明确。
逼他们出去,去到“信标”那个地方。
洛泽靠在沙发另一端,银发凌乱,脸色依旧是一种缺乏生气的苍白,眉心那点暗红印记在昏暗光线下勉强可见。
只见他闭着眼,似乎仍在调息,但呼吸比之前平稳悠长了些。
昨夜沈言那点歪打正着的灵力输送,加上他自身残存本能的挣扎。
似乎将那“蚀”的蔓延暂时遏止在了一个脆弱的平衡点上,但距离“恢复”还差得远。
他们同样需要时间,去适应体内那危险的力量,去搞清楚那“信标”的底细。
可“他们”会给他们时间吗?
等待。
在已知被窥视、被标记的恐惧中等待。
每一秒都被拉长,灌满了冰冷的铅。
沈言的视线从手机上移开,落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