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缘分(第1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切,神经病,看到了吧”徐少杰朝林克捷翻了个白眼,“一天天阴阳怪气,怪恶心的。好好讲话能难死他,别管他,随他去。”

柳辛淮也懒得去管林克捷,坐到旁边的凳子上边听着别人唱边记笔记,笔记本上密密麻麻一页接着一页,不用应付老师,只是自己看,柳辛淮懒得写好看,加上写的快,字在横线上密密麻麻排开,徐少杰在一旁根本看不懂。

“淮,你每次都记那么多,太累了吧”徐少杰托着腮,看柳辛淮动笔。

“没办法,我不擅长音乐,一段唱腔得练上百八十次才能唱会,再练百八十次才能唱好”柳辛淮笔不停,朝徐少杰解释,“羡慕你和。。。。。。克捷,学得很快,不吃力,很有天赋。”

等演员轮换上台的间隙,柳辛淮才能休息一会,认真地说道:“你当时应该选林克捷当搭档的,要比和我好很多,我学的很慢。”

“去你的,你还羡慕我,是我羡慕你吧,技巧可以练。你和我说说观众缘怎么练哈哈哈”徐少杰没心没肺地靠在椅子背上笑。

“还有,别再给我提和林克捷搭档的事情,好反胃,想吐”作势佯装要吐出来,在柳辛淮威慑的眼神下咽了回去,转而语气变得缠缠绵绵,“我只和你演夫妻,你才是我永远的铁镜公主,我的妻子,其他人靠边去,淮,我会是你永远的四郎吗?”

柳辛淮被徐少杰的语气激得浑身起鸡皮疙瘩,“滚,一边去。”

冒着被柳辛淮画个王八在脸上的风险,徐少杰凑到柳辛淮旁边,就差脸贴脸,“那就是会了,我永远的铁镜。”

“滚滚滚,一边儿去,我看你欠揍”柳辛淮肘开徐少杰,继续写写画画,顺便复习自己的词。

“下一折,是由我们陈慧茹和赵极老师的得意学生,柳辛淮和徐少杰共同带来的《四郎探母·坐宫》”

周昌不仅担任开场的重任,还自请担当主持人一职,讲得眉飞色舞,声音高扬,喜气洋洋,很能勾起观众的期待。

听到名字的两人走台步上台,柳辛淮个子高,还好陈慧茹有先见之明,早早教了他存腿,藏在练功服的下摆里。柳辛淮从小学一年级跟在陈慧茹身边学京剧,到现在9年,其中有八年都在练基本功。存腿,台步早就不在话下。

乐师们都挤在舞台的最右边。

江琅是第一次跟着张师傅跑后台,开过场后就没他的事儿了,站在乐师们的后面,方便到后台,只需要时不时帮张师傅换把京胡,给别的师傅递递水,剩下的就是站在旁边听,看,多学点本事,多攒一些经验。

江琅听着前面咿咿呀呀的戏有点犯困,他根本听不懂戏,但还是站得端正,反正比开学典礼站得端正。

困着困着,当再一次主持人报幕后,看着站在台上的一张熟悉的脸,刚好正对着他站的地方,有点恍惚,这不是徐少杰吗?

两个人的眼神直接对上,江琅这才确定自己确实没看错。

徐少杰也看到站在最后面的江琅,只惊讶了一瞬,立刻恢复状态,端端正正地站好丁字步,看了眼柳辛淮,交换一下眼神。

徐少杰微微点头朝乐师示意,伴奏起。

徐少杰面向他的左侧舞台,双手做拭泪状。

柳辛淮跟随鼓点,缓缓唱出:“呀。”

演员扮上相后,全都不再叫演员自己的名字,一律喊角色名。

铁镜公主右手捏兰花指,大拇指和手掌一起捻住手绢,扶脸,双眼微微睁大,眼中包含惊讶与生气,伤心的情感,缓缓看向背对她拭泪的杨四郎,随着鼓点上前两步。

“听他言,吓得我浑身是汗。十五载到今日才吐真言。”

原先江琅注意力全在离他最近的徐少杰的身上,看着看着,等到另一人出声,向前走了几步,江琅才注意到另一个是柳辛淮,震惊再震惊,震得他五雷轰顶。

柳辛淮的小嗓练得好,清亮有力,丝毫听不出来是男生的声音。柳辛淮全神贯注地进入角色,一亮相,眼神明亮,有神,有灵气。

“好亮的眼睛,会说话的眼睛”是看到柳辛淮表演时,江琅脑袋里蹦出的第一反应。

江琅盯在柳辛淮身上许久,直到两人不知道唱到哪里,同时背过身去,背对台下,柳辛淮右手抬起,喊一声“驸马”

江琅这才被喊得回过神来,往前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张师傅已经做到观众席上,坐在一位漂亮老太太旁边。乐师团里不止一个人拉京胡,张师傅这么一溜倒是没什么问题,别的乐师没什么意见,反而江琅心里产生了种,奇妙的,被背叛的不爽,“怎么不告诉我一声,什么时候下去的?我怎么没发现?”

江琅稍微思索一下,三步化作两步,做贼似的,悄咪咪地从从后台溜到观众席。

“老张,你怎么自己偷偷跑下来了,我都没发现”江琅凑到张师傅身边,问他。

“我看你看那么入迷就没叫你,嘘!”

江琅经张师傅这么一提醒,注意力才又转回台上的两人身上,其实主要是某人身上。

江琅听不懂唱的是什么,只好盯着两个人看,但渐渐眼神就偏了心,始终盯在柳辛淮身上。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