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愤怒的牧凡(第3页)
他的心里在飞速地运转着——他在权衡利弊,在考虑风险,在计算得失。
如果牧凡看到留影石里的画面,会怎么反应?
如果牧凡失控了,会做出什么事?
如果牧凡没有失控,会怎么看待他?
怎么看待林清月?
他想了很久,想了很多,想到了各种可能的结果,想到了各种应对的方案。
但他没有想过一个可能——他被利用了。
“好。”季博晓点了点头,从林清月手中接过留影石,握在掌心里。
石头很轻,很凉,光滑如镜,在烛光中泛着淡淡的幽光。
“我明天就去找牧师兄,把这块留影石给他看。我倒要看看,这位金丹期的挂名大弟子,到底有多大的定力。”
林清月看着他,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她伸出手,环住了季博晓的脖子,将嘴唇贴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
“季师兄,你真好。”
…………
翌日,太玄峰,演武场。
晨光从东边的山脊上漫过来,将整座演武场照得明亮而温暖。
演武场很大,方圆百丈,地面铺着青石板,石板上刻满了防滑的纹路。
四周竖着几排木桩,木桩上布满了剑痕,有的深,有的浅,有的新,有的旧,密密麻麻的,像是一幅抽象的画。
牧凡站在演武场中央,手持长剑,白衣如雪,长发用一根白玉簪束起,在晨风中轻轻飘动。
他闭着眼睛,呼吸平稳而绵长,整个人像一柄插在鞘中的剑,锋芒内敛,但随时都可以出鞘。
他睁开眼睛,剑光一闪。
长剑从鞘中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银白色的弧线,落入他的手中。
他开始舞剑——不是《月影寒霜》,而是太玄峰的《太玄剑诀》。
这套剑法以凌厉着称,每一剑都直奔要害,不留余地,不拖泥带水。
剑光如虹,剑气纵横,剑风呼啸。
他的身影在演武场中穿梭,白衣在晨光中飘动,长剑在手中翻转,每一剑都精准而有力,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而自然。
他看起来不像是在练剑,更像是在跳舞,一支独属于他自己的、凌厉的、充满杀意的舞蹈。
他的剑术已经达到了一个很高的境界。
三年来,他从筑基中期一路突破到了金丹初期,这个速度在玄剑宗的历史上都是极其罕见的。
他知道这是因为什么——因为林清月。
因为对她的思念,因为对她的渴望。
每次看到她和其他弟子说话、对其他弟子笑、和其他弟子一起外出执行任务,他的心里就会涌起一股酸涩的、灼热的、像是要把他的心烧穿的东西。
那东西是妒火,是焚情,是驱动他疯狂修炼、疯狂突破、疯狂变强的动力。
他不想再失去她了,不想再像失去剑无尘那样失去她。
他要变强,强到可以保护她,强到可以站在她身边,强到可以配得上她。
牧凡收剑而立,气息平稳,面不改色。他将长剑收回鞘中,转过身,准备离开演武场。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人。
季博晓站在演武场边缘,一身黑色的长袍,腰间系着暗红色的腰带,双手背在身后,嘴角挂着一个若有若无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