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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回宗(第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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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睛在晨光中亮得像两颗星星,里面有笑意,有温柔,有一种只有牧凡才能读懂的、像是在说“我回来了”的甜蜜。

她的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牧凡看到了,而且觉得那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美的笑容。

“牧师兄,我回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激起的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

牧凡的眼眶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他只是看着林清月,看着她那张在晨光中白得发光的脸,看着她那双清澈如泉的眼睛,看着她那个浅浅的、温柔的、让他心跳加速的笑容。

他的心里有千言万语,但到了嘴边,都变成了一句最简单的、最朴素的、最没有创意的话。

“回来就好。”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有些颤抖,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很认真。“回来就好。”

姬明月站在台阶上,低头看着这一切。

她看着牧凡那双红红的眼眶,看着他微微颤抖的嘴唇,看着他小心翼翼、不敢触碰、怕亵渎了仙子的姿态。

她看着林清月那张在晨光中清冷如霜的脸,看着她那双清澈如泉的眼睛,看着她那个浅浅的、温柔的、像是在看一个很重要的人的笑容。

她的心里涌起一种古怪的感觉——不是嫉妒,不是羡慕,而是一种更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在看一场戏时的恍惚。

牧凡眼中的林清月,是纯洁的、高雅的、不染尘埃的仙子。

他以为她是雪莲,是白花,是世间最美好、最纯净、最不可亵渎的存在。

他不知道,他眼中的这朵雪莲,在回宗的路上,在一个又一个的村落和城镇中,在一个又一个的陌生男人身下,是怎样绽放的。

他不知道她的嘴唇吻过多少男人的嘴唇,不知道她的身体被多少男人肏过,不知道她在高潮的那一刻,脸上那种动情的、陶醉的、像是沉浸在某种无法言说的快感中的表情。

他不知道她杀了多少人,不知道她将那些男人的生命本源一点一点地抽走,看着他们的眼睛从欲望变成恐惧,从恐惧变成绝望,从绝望变成空洞。

他什么都不知道。

姬明月看着牧凡那张虔诚的、痴迷的、像是信徒仰望神明一样的脸,忽然觉得他很可怜。

他爱上的不是林清月,是他想象中的林清月。

他想象中的那个林清月,从来没有存在过,永远不会存在。

他为了一个不存在的人,付出了一颗真实的、完整的、毫无保留的心。

他为了一个不存在的人,茶不思饭不想,夜不能寐,日不能安。

他为了一个不存在的人,突破到了筑基大圆满,还将继续突破下去,——他以为他是在为了她修炼,为了有朝一日能够有资格站在她身边,为了兑现那个“元婴,我便嫁与你”的承诺。

他不知道,那个承诺永远不会兑现。

不是因为林清月不想嫁给他,而是因为他永远到不了元婴。

不是因为他的资质不够,不是因为他的努力不够,而是因为——林清月不会让他到元婴。

她会在他还不够强的时候榨干他,会在他还不够老的时候抛弃他,会在他还相信她的时候杀死他。

那个“元婴”,不过是一根吊在他面前的胡萝卜,让他像一头驴一样拼命拉磨,永远吃不到,永远在追。

姬明月的嘴角弯起一个古怪的弧度。

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那个笑容里的东西——是怜悯,是嘲讽,是一种看着另一个自己、却又知道那不是自己的复杂情绪。

她看着牧凡,就像看着四十年前的自己——那个相信花玉郎是皎月峰的骄傲、是玄剑宗的未来、是正道修士的希望的自己。

她以为花玉郎是光,是热,是她在这条孤独的修仙路上唯一的慰藉。

她不知道,那团光不是太阳,是鬼火;那团热不是火焰,是岩浆;她以为她在靠近光明,其实她在走向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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