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小花青儿(第4页)
她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带着一丝冷笑,一丝残忍。
她沿着走廊走到驿站门口,王叔已经赶着马车在那里等着了。
他今天特意换了一件干净的短褂,头发也梳得整齐了一些,脸上带着一种期待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像是一个要去见心上人的少年。
“仙子,上车。”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林清月没有坐到他身边,而是掀开车帘,钻进了车厢。王叔有些失望,但也没说什么,拉起缰绳,赶着马车往苍云城南面驶去。
苍云城的南面,是贫民区。
马车穿过商业街的时候,街道两旁还是热闹非凡的店铺和络绎不绝的行人。
但越往南走,街道越窄,房屋越破,行人越少。
青石板路面上出现了坑洼和裂缝,路边的水沟里流淌着浑浊的污水,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两旁的房屋从砖瓦变成了土坯,从土坯变成了木板,从木板变成了茅草。
有些房子已经塌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摇摇欲坠,像是随时都会被风吹倒。
苍云城是交通枢纽城市,人员流动密集,鱼龙混杂。
商业街的繁华和贫民区的破败,就像是这座城市的白天和黑夜——一个光鲜亮丽,一个肮脏丑陋,但都是它真实的样子。
马车在一间破败的茅屋前停了下来。
茅屋不大,只有两间,一间是堂屋,一间是卧室。
墙壁是土坯砌的,外面糊了一层黄泥,黄泥已经开裂了,露出里面的土坯。
屋顶铺的是茅草,茅草已经发黑发霉,有几处塌了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压过。
门是木板钉的,门板上有好几道裂缝,从裂缝里能看到屋里的情况。
窗是木头框的,没有玻璃,糊着一层油纸,油纸上破了几个洞,风从洞里灌进去,发出呜呜的声音。
王叔从马车上跳下来,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朝屋里喊了一声。
“小花!爹回来了!”
屋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然后一个少女从里屋走了出来。
她大约十五六岁的年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布衣,衣服有些小了,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已经开始发育的身体曲线。
她的头发用一根红绳扎成一个马尾,垂在脑后,额前留了几缕碎发,被风吹得微微飘动。
她的脸型和林清月在收徒大典上见过的李若兰有几分相似——鹅蛋脸,尖下巴,眉眼间透着一股天然的、未经雕琢的狐媚劲。
她的眼睛很大,眼尾微微上挑,不笑的时候也像是在笑;嘴唇不厚不薄,天生就是粉红色的,不用涂口脂就已经很好看。
她站在门口,看到王叔,嘴角弯起一个笑容,但那个笑容在看到林清月的瞬间凝固了。
她的眼睛瞪大了,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像是一尊被施了定身术的雕像,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她的目光落在林清月身上,从她的脸滑到她的胸口,从胸口滑到她的腰肢,从腰肢滑到她的腿,然后又回到她的脸上,来来回回,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林清月站在马车旁边,白衣如雪,薄纱如雾,长发如瀑,眉眼如画。
低胸的抹胸在阳光下白得发光,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在光线的照射下显得更加深邃。
包臀裙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两条修长白嫩的腿从裙摆下延伸出来,在阳光下白得晃眼。
淡蓝色的薄纱外衫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像是一层薄雾笼罩着她的身体。
小花从未见过这样的女人。
在她十六年的人生中,她见过最美的女人是村东头的张寡妇,四十多岁了还风韵犹存,村里的男人都喜欢在她家门口转悠。
但眼前这个女人,比张寡妇美了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
她不是美,她是——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