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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螣蛇玛瑙(第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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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宗政息打了败仗后,朝堂上主和派占据多数。

袁季同力主迎战,反对和亲,终究抵不过主和派欺上罔下,沆瀣一气,愤怒之下于太和殿触柱而亡。

秦应礼则更为惨烈。

他在梁王发动的政变中,不愿与叛党同流合污,站在傅笙一侧,劝说梁王归降。

于是清心宫大门前,叛军将他划作敌人,一同清剿,并将项上人头献与傅渊。

一夕之间,傅渊弑师杀友,忤逆君父,兄弟相残,天下恶事做绝。

如果可以……

姜渔也不知道,如果可以,又能怎样呢。

但她还是问殿下:“今日来的是哪位先生?殿下不见么?”

殿下正喂小老虎吃东西,喂了半天没进它嘴里,小老虎生气地跑了。

他这才收了手,百无聊赖道:“是袁季同,你想见他?”

姜渔:“我想做点心,但总怕做多,袁大人来了,就有人分担。”

这借口无比拙劣,可傅渊不在意,他只在乎能吃到什么。

“随你。”他说,“让他进来吧。”

姜渔点了点头。

和袁大人见面问好,请他去紫竹林中,那里摆有石桌。

转头听文雁说袁大人素来患有咳疾,思忖过后,她做了橘红糕。

将冰糖打碎,混进糯米粉和粘米粉中,再倒入些许化橘红泡的汁搅拌。照顾袁大人年迈,又加入少量山楂粉,做成酸甜口味。

之后就可以倒入模具上锅蒸熟,姜渔掐着点,及时取出放凉。

呈给傅渊和袁季同前,顺便放了几颗枸杞点缀。

两人在林中对弈棋局。

傅渊顺手从身上摘下一枚金坠子给她,同时看向袁季同。

袁季同愣了愣,醒悟道:“这个,老夫出来的匆忙,身上只有几锭碎银子,王妃若不嫌弃……”

见他当真开始掏荷包,姜渔忙不迭摆手:“您这说的哪里话,殿下不是这个意思……他同您开玩笑罢了!”

傅渊睨她一眼,似不赞同,姜渔当做没看见,转身溜走。

望她走远,袁季同感叹:“王妃生性善良可爱,真与殿下不同。”

傅渊淡声说:“我不过八岁时燎了你的胡子,你到现在还记得?”

袁季同说:“我想的是殿下十二岁用熏香将老夫迷晕,公然翘课还折了老夫教鞭的事。殿下不说,我都忘了胡子这回事。”

傅渊:“从前你遇事便提起你那胡子,尤其是来本王这讨要字画的时候。如今居然忘了,真是可喜可贺。”

袁季同被他讽刺,也不脸红,老神在在道:“人老了就是容易不记事,有什么办法。”

话是这么说,脑海里却回忆起初次见傅渊的情形,六岁大点冰雪般的孩童,叉腰站在椅子上,甚是气焰嚣张:“什么老师?可笑,谁能教得了孤?”

然后就挨了英国公一个脑瓜崩:“你是太子,注意点形象,怎么说话呢?快跟袁先生问好。”

袁季同当时便失笑,文人们总抨击英国公粗俗无礼,夸赞太子天性聪颖,年少知礼节,现实却刚好反过来。

英国公摁着太子给他行礼,道:“袁先生,您别怪我是粗人,傅渊这小子是真聪明,也是真闹腾,您该罚该打,都别收着,陛下说了不会怪罪于您。”

袁季同满口应好。

回忆犹在昨日,袁季同不禁眼底泛上一丝伤怀,怅然道:“殿下,您可还记得……嗯?”

他盯着面前雪白的空盘,缓缓问:“殿下,老夫的橘红糕呢?”

最后一枚黑子落下,杀穿这盘棋局,对面之人收回手,漫不经心整理袖口:“你的?——自然谁付钱就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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