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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什么都可以不要,”他冰冷灰白的唇轻轻蹭着李施惠带泪的脸颊,“老公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你幸福地活下去。”
“江闽蕴,你……”
“老婆,你知道么?”
男人的手忽然掌住她的腰,把分离的女人用力而紧密地撞进自己的怀中,隔着那一层冰冷的硬块,狂热地吻她。
“其实我很早以前就死了,唔……我是一只鬼魂。”江闽蕴用力地揉捻她的后颈,仰面咬她干燥的唇瓣,“我见到了死神,他告诉我,如果我没死,你会爱上我,我们会在一起。”
李施惠在与他勾缠的缝隙间,发出一声悲泣的嘤咛。
“于是我向他借了十四年,找到了你,和你结婚,满足我的私欲。”
“所以你本来就不该遇见我。”江闽蕴搂紧她的腰,用牡丹花下死的劲掐着她占尽便宜,“而我也要还回去了。”
山脚下,传来警笛急促的轰鸣,越来越近。
李施惠推拒着他的肩,而江闽蕴不依不饶地搂着她。
“放手……先把……”她急得要哭。
“怕什么?”
江闽蕴的眼里聚着沉沉死气,平静一笑。
“别哭。”他给她擦泪。
身体忽然一颤。
一大口鲜血,从江闽蕴的唇面汹涌地呕出来,淋漓地飞溅在大衣和西裤上,形成一滩又一滩深红。
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依然眷恋地抚摸着她的脸。
“江闽蕴!”李施惠大惊失色。
江闽蕴掀起眼皮直勾勾地盯着她,如同一只刚从地狱爬出来想吃人的怪物。
“只有两颗,不多的。”
江闽蕴的身体不断抽搐,唇角血流不止,嗓音像断了气似的沙哑,却仍微笑着。
“你有事,她一颗,我一颗。”
他带着一身血污抱紧她,硬生生讨了一个充满血腥气的吻。
“老婆,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金色的阳光穿越纵横交错的枝桠,撒在紧紧拥抱着的两个人身上。
你不爱我,我也爱你。
——
李施惠在医院做了全面检查,好在除了手指的伤口,其余只有浅表的擦伤。
江闽蕴的情况却不妙,自那场剧烈的呕血后,他突然失声了。
医生说,很可能是因为心情剧烈起伏,伤心过度造成的心因性失声。
江闽蕴不说话,也不解释。
他坐在诊室里,小心翼翼避开李施惠受伤的指尖,牢牢地握着李施惠的手腕,不放她离开。
从医院离开,李施惠又牵着他去警察局做了笔录。
回到家,已经是傍晚时分。
刚进家门,收到宗越的来电,他说他已经回到海城。
“好,我改天再来看望老师,今天的事谢谢你。”
被牵住的那只手忽然一紧。
李施惠的耳尖尴尬地烧灼起来,想起宗越随警察而来,帮忙扶她,江闽蕴满脸是血,身体已经虚弱到摇晃,却硬要当众亲吻她的侧脸,留下一个淡红的唇印。
“先好好休息吧。”宗越的回复总是体面而又善解人意,“再见。”
挂断电话,李施惠回头,把视线投向沉默看她的江闽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