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第1页)
锅里冒着热气,咕噜咕噜。
头顶明亮的光线被他的吻打断,忽明忽暗。
孟映发现,梁宗叙最近经常亲她。
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过他的吻总是很克制,蜻蜓点水,就像现在,喜爱的意味很浓,忍不住似的,一定要亲她一下才好。
昨晚那样的情况,他也没有很过分,亲吻成了其次,他好像在哄她,细密的、缱绻的,还有点性感——
是的,孟映想,很性感。
因为他太克制了,几乎难以察觉的鼻息,极尽收敛的力道,他控制着自己的动作,撑在一侧的手臂肌肉贲张,不小心碰到,像在触碰一座威严的山。
“上午为什么不开心?”梁宗叙问。
混合着外间琐碎的动静、眼前食物煮沸的声音,他的声线徐缓温和。
孟映都快忘了,抬头望进他眼里,见他看得专注,孟映错开视线。
过了会,她说:“我在想,如果我们离婚,会不会很麻烦。。。。。。”
梁宗叙:“。。。。。。”
他都怀疑眼前是幻觉。
——这两天过得还是太舒服了。
话说回来,除夕就是要驱邪消灾的。
“什么?”他不确定地问。
有点头疼,太阳穴也不是很舒服,他闭了闭眼。
周遭低频的响动令他烦躁,梁宗叙抬手关掉了正在烧煮的一切。
孟映思索道:“所有人都知道我们为什么结婚,我也想拿久盛的股份,之前无所谓,怎么样都可以,但是。。。。。。”
梁宗叙低头注视她,注视她说话时的嘴唇、浓密的眼睫,还有犹疑谨慎的目光。
这就是年轻的好处,他想,不是莽撞,也不是不知轻重,就是年轻。
她身上没有刻意的痕迹,也没有世俗的装饰,她在向他陈述事实——
一件他和她早就知晓的事实。
这段时间过于浪漫。。。。。。
不代表这个事实就不存在。
梁宗叙想,其实她就是这样的人,薄情又寡义——
“但是。。。。。。”
她还在“但是”,脸上有点不自在,眼神望向更犄角旮旯的地方。
梁宗叙不明白,她怎么能这么狠心——
“但是现在我想和你谈恋爱。”她说。
梁宗叙:“。。。。。。。。。。。。”
这难道就是和她过日子吗?
——那之前算他不懂事。
“这样就比较麻烦。你知道的。”
她抬头,飞快地看他一眼,又飞快地移开。
梁宗叙其实希望她别说了。
他想捂上她这张要命的嘴。
这张嘴不光会吐刀子,也会吐蜂蜜。他不想要她的刀子,但舍不得她的蜂蜜。他只能原地站着,毫无办法,她给什么,他就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