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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场 逆位星星font colorred番外font(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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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样的精工细作造就了情域最重要的人文景观之一——窄掌广场。

而至臻台,就坐落在窄掌广场的正中央。

一个气质完满自洽的人站在至臻台的身边,举头望向无边的沉沉天幕。月光落在他的深绿披肩上,那些细碎的白水晶泛着静光如远星般繁盛。

“首时阁下。”有人在他身后停下脚步,恭敬地低声唤道。

“请说,中时阁下。”

“地下避难所并没有人再出来过了。我们在您命令后又搜查了一遍里面,那里空无一人,也没有任何私人传送阵的迹象。”

首时回过头。

这个年轻的小伙子并没有说谎。

“我知道了,辛苦了,请回去休息吧。”

那位中时行了一礼,躬身告辞退离,开阔的窄掌广场中又只剩下了首时一人。

“面具……”那人低声叹惋着。

她究竟从何而来,又将往何处去?

此时此刻,她已回到了罪域去吗?

也在期待明日的到来吗?

至臻台发出了嗡嗡的响声,像是聆听到了遥远的祷词,感受到了熟悉的洁净灵魂即将归来而欢悦地震动。

“您也与我有着同样的感受吗?恐惧改变的到来,又期盼有人来破除这样的循环。”首时垂头,望向沉寂已久的至臻台,陷入和窄掌广场同样的恒久沉默。

之所以将这座圆形广场称作窄掌,并不是因为要将其建造成手的形状,而是因为情域“时间窄如手掌”的域语。

时间,最为夺目之物。

这个神奇的概念从古至今一直为情域人深深思量着,无论是现在的九代首时,还是当年的二代首时。每一个时代都有着自己的纷乱,崇敬时间的情域人们感受着时间漫长而缓慢的流逝,便同样发出了悲怆苍茫的疑问,并孜孜不倦地追寻着一个主观的答案。

在首时和面具一起翻阅的那段《二代首时日记》节选的下一页,其实还有另一段文字。那段文字在书写时换了一种颜色,笔锋也比上面的字体更加凌厉沉重了些,看起来就像是笔者有意区别自己两次落笔的时间。

那段回注这样写道:

“时间当然是铁环。人生是这样,历史也是这样。

“平凡是常态。你推着铁环走过平坦的城市大道、路过屋舍俨然的田间小道,或是挤过蜿蜒曲折的羊肠长短巷,它总在那里按部就班地滚动着,叮铃咚隆响个不停。虽然吵闹,但也节奏如一,仿佛十年如一日,因此你觉得,这样的推行总是一成不变的,好像再过几百年、几千年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先贤说,那样的场景虽然看起来索然无味,但那就是最美好的时光。只不过他说那话时,我们都还很年轻,只觉得那样的话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里面的东西空泛寡淡,因此谁也没有放在心上。

“以至于当灾难降临时,我们迫切地需要抓住智者的指引,却只囫囵吞枣地记住那属于青春的无畏。

“好像我们都理所当然的觉得,那令所有人痛苦的灾劫是因为我们正在上升,只要熬过了现在,就有无限光明的未来在终点等候。我们是满怀希望的一代,是代表拯救的一代,是无不可为的一代……

“但那还有一种可能。

“时间总是平稳地前进着,但有时,它也会像河流遇到断崖,像走刀遇到夹砂。突然的一瞬间,它的速度会猝不及防加快,不受控制地坠下悬崖或划毁雕件。它锐不可当、势不可挡,任凭人如何加快脚步狂奔也追不上它越来越快的速度。最后,推圈的人们骤然发现,铁圈脱离了掌握,呼啦啦地在下坡路上滚了起来,任何石子都无法挡住它的势头,撞击的瞬间只会溅起无数火星。它崩起来飞到半空,却依旧继续冲着无尽的下行路凶猛冲刺,那零星而毫不起眼的火星却点燃了周围的草丛、纸板……最后,人们恍然间发现,一觉醒来,那些熟悉的一切竟然都被一片始料未及的火海吞没了——

“这才是我们的时代。”

这本《二代首时日记》在后世成为了罪谕学者研究窃乱时期最珍贵的历史资料,著名学者赤欧西昂曾在这段二代首时晚年的追记旁,留下如此评价(当然,是通过透明油纸夹在书中的):

“而人们自那火海中醒来的时刻,就被后世称作‘奇迹年代的开端’,亦被称作‘窃乱时期的伊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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