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场 尘饭涂羹本是大羹不和(第3页)
“皇姐五人一同来到参泽皇宫时,我也恍惚间想起以前与友人相伴的时光,那真是一段美好的回忆……只可惜,现在只剩下我与皇姐了。参泽对于我们姐妹二人,是故乡,也是伤心地。”
“你我姐妹二人重逢的日子,就不要再说那些丧气话了。”皇女收敛了眼中的动容,语气淡漠。
她错了,她不该被那一点点假象骗起情绪的。
川泽的热情并不是对她的,而是对待一只可以在手上任意把玩的、精致的锡兵玩具的。
甚至,那只锡兵也不会是坐在高头大马上的骑士,只会、也只能是一只拿着华丽长枪的礼仪兵。
除了安静做一个任人摆弄的吉祥物,她对川泽治下的参泽皇域而言没有任何作用。
无论是打断亦或直接忽略,川泽不曾将她的表达看作应尊重的正常需求。她只是把那些锥心泣血的问候当作宠物娇软的叫声般,忽略了自己作为人的一切自主权。
皇女语气责备:“你如今是参泽的女皇,怎么还如此地情绪外显?”
“皇姐说的是,都怪我见到皇姐,情难自禁,起伏太大了些。毕竟是和皇姐呆在一起,这里也没有外人……”
参泽川不经意用指甲划过杯沿。
她都已经屡次打断或是忽略了,皇姐面上依旧不辨喜怒,直到现在也没有问出真心想问说的话。
看起来她的皇姐,这些年的确进步了不少啊。
“说起来,皇姐的这些朋友,看起来倒和暗月之前和我抗议的一件小事有些关系。”
皇女皱起眉头。
参泽川唠家常似的继续话题,像是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是一个敏感危险的话题。
“一位暗域的天命之人、一位舞域人与其永生机械,还有一位存在感极低的帮手……这样的配置可不好找。”
神明手上一顿,暗玲儿把头埋得更低了一些,仓鸮一门心思扑在桌上疯狂席卷着桌上吃的,面具就像什么都没听见一样继续慢条斯理地用工具剥着壳。
签子轻轻一勾将整条蟹肉都抽了出来,面具熟稔地把肉夹到神明盘中,轻声说:“不会可以剥喊我,刚刚扎到手了?”
神明立马可怜兮兮地点了点头。
主位的皇女将一切尽收眼底。
面具和神明在演戏,参泽川也在演戏。
这一场重逢可真是感人肺腑啊!
以后有机会她应该再去拜访感谢一下暗雪。
她说的对:斯人已逝,物是人非,谁人放不下,便轮到谁人先失望。
“哈。”皇女嗤笑一声,“你手上公务这么多,还有心情关心暗域的小事啊。再说了,暗域的天命之人和我们有什么关系,费这么多心思在这些事上,不怕你那脑袋不够用啊?”
我们?
参泽川似笑非笑地在心底重复一遍这个词。
这个“我们”是说参泽,还是皇姐他们一行?
参泽川好奇地打量起皇女。
她的皇姐怎么像变了一个人。从前在皇位五十年没有任何政务水平的进步,有时候单纯的还像个小孩子。百年不见,反而变得比谁都会推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