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场 面莽目盲独赴无光(第2页)
角落中的声音发抖,带着细碎的哭腔。
店主愣愣地住了口,众人不约而同回头看发出声音的那人。
皇女声音哽咽:“她……还好吗?”
“啥?”
“川泽,她还好吗……”
皇女将兜帽与假面摘下,露出一张令人无比熟悉的面孔。
此刻,那张和此人相同的脸正挂在店铺的墙壁上,起到如骄阳般镇宅辟邪的作用。几乎家家户户都有这样的画像,各个城池都有她的雕塑。
“陛……遗皇陛下?”
店主猛地起身退后被椅子绊倒在地上。他身形踉跄地爬起身,下一秒,膝盖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他牢牢把头叩死在地面上,不住地发抖。
曾几何时,那双令人熟悉、意气风发的红眸里竟也只剩下了令人心碎的湖光。
如同水域上永远挥之不散的茫茫烟雾,疲倦而哀婉。
“起来,坐下。”
“臣不敢。”
“就如我的朋友所言,我只是一位旅行于此的客人。坐到这里来,无光赴,把你方才要说的继续讲完吧,我想知道关于他们的一切。”
他猛然抬头,瞳孔震动不已。
“陛下、您?!您竟然记得我?!”
“是啊,我都记得。”皇女语气怀念,“刚来时你是暗域那批孩子中最年幼的,总是毛毛躁躁。其他参泽贵族身边人多,我想你年纪小,万一遇到欺上瞒下的都没处申冤。诗人不是难以相处的人,正好你们年纪相仿,我便把你送到了他身边。”
“陛下……”
“你说他离开是270年前?哈……”她笑意凄凉,“舞域大火啊。”
无光赴坐在一边,垂下双眸,泪水已经落在围裙上湿濡一片。
“舞域大火的消息传回皇宫后,川泽陛下急火攻心,当众昏迷过去,醒来后……心性大变。”
点到为止,他再次沉默,不愿再多说。
诗人阁下……他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好到他离开后,自己情愿安分踏实地留在这一间小小的面包坊中,对旧主背信弃义,只为了力所能及地学着他的模样,悄无声息地唤醒他人心中、诗人阁下一直主张的善良。
“你一定有秘密联系川泽的手段吧?”皇女问。
无光赴低着头,大着胆子谏言:“陛下,我不清楚传言为何称您为门徒所害,亦不清楚您为何回到参泽,但我……并不建议您再见川泽陛下,她已经不再是您记忆中的人了。”
“我知道,不用担心我,我身边已经有足够重要的伙伴支持我再次一路向前。倒是你,没少受到诗人的牵连吧?”
“川泽陛下不杀我已经是皇恩浩荡,我还能祈求什么呢?”
皇女叹息一声。
最早他见到客人开口的潜台词,实在不像是简单做做面包那样。
“是……逐生教会吗?”
“陛下,您就不要再逼我了。”无光赴苦笑,“今日与您多嘴的内容若是被川泽陛下的耳目得知,我怕是不死也得蜕层皮。像我这样的探子,能把自己作到这一步,都是罪有应得的事情。您所托付的事情我都会安排妥当,今晚你们先在此处安顿一晚,明天一早我就请人将您与几位送入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