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八部十五(第1页)
那紫衣姑娘倒也是个胆大的,此时面对众人也不怯场,一双灵动又精明的眼睛转了一圈,对着段正淳道:“你家的下人伤着我了,你作为主人家不赔偿说不过去吧?”
“大胆!”朱丹臣上前一步呵斥道。
“诶!”段王爷倒是对女子的态度没什么所谓,只解释道:“这不是我的仆人,这是我家的兄弟,小姑娘你是何人?如何到的此处?”这话听着就带着些责问了。
紫衣姑娘倒也没打算回答段正淳的问题,自顾自道:“天下之大,何处我来去不得?你这兄弟手黑嘴毒,想来平日也没多加管教吧?那我就帮你管管!”话音未落几道几乎不可见的就冲着朱丹臣和先前出手的那护卫打了过去。
“小心!”乔峰觉察不妥,抬手打出一掌,瞬间院内铺的木地板上多出一排银针,只见那银针上的光芒诡异,朱丹臣等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反应过来之后更是对此女忌惮又添几分,又向段正淳劝解道:“王爷,此女只怕是延庆太子派来打头之人,我们先走吧?”
紫衣姑娘见自己的银针被打飞,面上的不高兴又添了几分,带着几分懵懂恶意的看向乔峰,道:“你既然是嫌自己命长非要管我这闲事,我就送你去阎王殿吧!”说罢便想乔峰洒了一把药粉,其间还夹杂着数枚暗器,乔峰对此人却是毫不客气了,一掌打出将药粉连着飞针一块打了回去。
紫衣姑娘吃了一惊只得狼狈闪身躲开,她眼神一动,从怀中掏出一张好似透明的布料,径直向段正淳的方向甩去,细看之下才看出那东西好像一张渔网一般,柳糕现在是见不得渔网布口袋一类的东西,见状立即拔出自己佩戴的木刀迅速完成附魔,上前一步反手一刀将那渔网劈开。
乔峰眼神锐利,看得那姑娘趁着渔网张开之际众人的注意力都在那几近透明的渔网上时,又闪身朝他攻来,乔峰此时冷冷一笑,这姑娘的路数他倒是已经看明白了,乔峰闪身躲过那姑娘私货满满的一掌,乘机抓住她的手腕往下一扳,再给她脸上重重打了一巴掌后将人甩到一边。
“啊!”那姑娘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才将一落地顿时被这钻心的剧痛折磨出声,阮星竹意识到出事了刚走到院前,就发现一个陌生的紫衣姑娘被摔在了自己脚边,她还没来得及将别的话说出口,就先被那姑娘颈间不甚甩出来的金锁片吸引了目光。
她连忙蹲下将那姑娘扶了起来,向她问道:“好姑娘,你告诉我,这东西你是你的还是从哪儿来的?”
那紫衣姑娘并不领情,将阮星竹的手拍开,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口中只道:“关你什么事?”
“姑娘,你肩头可有什么纹身刺字一类的东西?”阮星竹仍然不放弃,凑到紫衣姑娘旁边追问道。
“干你何事?我又不认识你,我为什么要回答你?”紫衣姑娘将阮星竹一把推开,段正淳连忙上前扶住阮星竹,带着几分不悦道:“姑娘,阿星只是有些事情问你,对你并无太多敌意,你今日贸然出现在此,又动手伤人,我们并没有责问你的意思,何不为阿星解答这个问题呢?”
紫衣姑娘倒是娇蛮的紧,捂着受伤的手腕只道:“我出现在这里是你们有莫大的福气能见到我,被我送去往生是我恩赐,不过是小小的几个教训你们都受不了,真是废物!”
段正淳此时面色不虞,只见阮星竹在段正淳耳边耳语一番,段正淳问道:“果真?”阮星竹含泪点了点头。
段正淳此时放开了阮星竹,道:“姑娘,多有冒犯了。”说罢便凌空一指点了出去,紫衣姑娘还没反应过来被点了个正着。
阮星竹连忙上前,想要将那女子带回屋内,不想那紫衣姑娘个头较小,分量却也不小,阮星竹一时竟然拖不动,阿朱见状连忙走上前去,虽然她不知道段王爷和阮星竹想要做什么,但是段王爷的人品还是有保证的,而她对阮星竹莫名有种亲近的感觉,况且这会儿在场的大都是些男人,男女有别,这会儿都没有搭手的意思,也只能由她出手了。
阿朱帮着将人抬进去放在床上后问道:“夫人,不知道您是想问这姑娘什么事呢?”阿朱方才并没有看清那块锁片,但是阮星竹问出的问题却让她的心狂跳不止,只能抓住机会旁敲侧击的询问。
阮星竹幽幽叹了口气,关上门后,无视少女那愤恨的眼神,将少女的衣领拉开,少女的肩头赫然是一个鲜红的“段”字,又摸出少女颈间的金锁片,一时之间又哭又笑,欢喜之下竟然两眼一翻晕过去。
阿朱本看着那金锁片和少女肩头的刺字出神,“诶,夫人,夫人!”阮星竹摇摇欲坠的身子瞬间惊醒了阿朱,阿朱登时就顾不得那么多,赶紧接住了迎面倒来的阮星竹。
门外蹲守的柳糕听到屋内的动静赶忙推开门问:“没事吧阿朱姐姐?”
阿朱手忙脚乱的扶着倒下的阮星竹,听到问话后连忙喊道:“柳妹子,快快来帮我扶住这位夫人。”柳糕刚一接手就转身去将那少女的衣衫给拉了上来。
柳糕赶紧进屋帮忙把那位夫人抬到椅子上,乔峰也默不作声的跟着进来了,身后闻讯前来的段正淳也手忙脚乱的倒了凉水来,又是掐人中又是拍脸,总算把人喊醒了。
阮星竹阵眼时,映入眼帘的尽是段正淳担忧的面容,段正淳问道:“星儿,怎么样?你没事吧?”
阮星竹扑进段正淳怀中,道:“段郎,她,她是我们的孩儿!”
段正淳听闻这消息后也是心下大惊,连忙解开那少女的穴道,那谁知那少女对在场众人都心怀愤恨,被段正淳扶起身后竟然用尚还完好的一只手向段正淳挥去了巴掌,不想柳糕和乔峰一直关注着她,见她又出手便齐齐阻止她。
“啊!”那少女惨叫一声,柳糕的刀鞘打在了那少女的肩膀处,制止她的动作,而她那夹带了不少暗器的手也被乔峰捏住了,看着少女指缝间夹着的数枚细针,针上诡异的颜色使得众人胆寒。
“你们到底是谁!想要对我做什么?”那少女缩回手臂后连连后退抵在墙上,这屋里的几个下手又黑又中,不如先服个软示弱一番。
“孩子,我,我是你娘亲啊,你叫什么?今年可是十六岁?”阮星竹连忙将柳糕和乔峰都挤开,凑上去问那少女,少女这会儿被打的脑子也清醒过来了,想起刚刚众人的反应,她连忙上前扑到阮星竹怀中哭诉道:“娘,他们欺负我,你帮我杀了他们!”
一旁的段正淳略带这些纠结的看着面前这哭成一团的母女俩,听到那少女的要求后忍不住黑了脸,无论如何乔峰几人不止出手救了自己一次,这女儿还没认回来倒是先对自己出手,现在又要杀自己的救命恩人,当即出声道:“星儿,孩子刚认回来,她今日这番折腾想来是劳累已久,先让她休息一阵吧。”
说罢站起转身出了屋子,一旁的阮星竹也从母女相认的情绪中立刻走了出来,将阿紫安置妥当后立刻追了出去,道:“段郎,段郎等等我!”
被忘在屋中的柳糕阿朱一行人冷眼看着这失态变化,她自然也是在进屋的时候看到了那紫衣少女身上的刺字,想起曾经阿朱说过的话,不由得转身对阿朱道:“阿朱姐姐,你说她会不会就是…”
阿朱懂得柳糕的未尽之意,只是她现在已经对自己的终身归属有了明确的规划,想到之前谈话时透露出来段王爷的身份以及之前柳糕问起时关于段王爷的一切传言,阿朱的神色不由得黯淡了几分,娘亲到底有没有找过她们姐妹俩呢?她早就被婶子告知过母亲薄情,可是真的见到这一幕时,心中却还是升起了一股关于父母之爱的渴望。
想想目前的处境,阿朱还是对柳糕摇了摇头,先不说这些东西,柳糕见识到了这对糟糕的父母,只觉得可能并不是所有人都适合当父母吧,这闹剧闹了半天,居然没人问这少女姓甚名谁,可还有什么照看的亲人之类的。
柳糕对床上那装睡的少女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少女并不回应,柳糕也毫不意外,只恐吓道:“你再不说,我就将你另一只手也掰断。”
床上的少女立刻睁开了眼道:“我叫阿紫,我爹爹娘亲都在外边,你要是再敢动我,我就让我爹爹的下属将你们三个全都弄死!”嘴上是这么说的,可是面对乔峰和柳糕她还是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柳糕这会儿也不想再多说什么,左右是阿朱姐姐的妹妹,现在又被父母认了回去,有人教养估计后边会好一点。
乔峰倒是一反常态的开口道:“你是师从星宿派的‘星宿老怪’吧?”
少女听后倒是正眼打量了一番乔峰,道:“不错,既然知道我师父的大名还不快快下跪求我,我可是师父的爱徒,你若是不肯下跪求我,我就去让师父他老人家出手杀了你,还要将你身旁的两人都拿去试药,一定让她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