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一郎的提问（第1页）

又是一个周末的傍晚。

乌尔站在朝九晚五堂门口，犹豫了三秒，然后推开了门。

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顺一郎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来了来了！欢迎欢迎！”

他抬起头，看见是乌尔，眼睛一亮：“哟，是你啊！快进来快进来！”

乌尔走进去，坐到那张老旧的木桌旁。一切都和上次一样——木质的柜台，滴答作响的钟表，淡淡的木头香气，还有顺一郎忙碌的身影。

顺一郎很快端着一壶茶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今天庄吾不在，”顺一郎说，“和盖茨他们出去了。就咱俩。”

乌尔点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还是那个味道，有点苦，回味是甜的。

顺一郎看着他，眼神温和。

“最近怎么样？”他问，“还那么累？”

乌尔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还好。”

顺一郎笑了：“年轻人嘴硬。我看你眉头还是皱着。”

他给乌尔续了茶，絮絮叨叨地说起来。说今天天气不错，说隔壁家的猫终于找到了，说店里最近收了一台老收音机，修好了特别有成就感。

乌尔静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

这样的时刻，总是让他觉得安心。

说了一会儿，顺一郎突然停下来，看着他。

乌尔的手指顿了顿。

顺一郎说：“就是庄吾那孩子。他最近老提起你。”

乌尔没有说话。

顺一郎继续说：“他挺有毅力的。每天带便当，每天跟着你，也不嫌累。”

乌尔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他不该这样。”

顺一郎看着他：“为什么？”

乌尔没有回答。

他看着茶杯里的茶水，看着茶叶在杯底慢慢沉淀。那些茶叶一片一片，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在等待什么。

顺一郎也没有追问。他只是把茶杯推得更近一些，声音温和：

“有时候，别人想对你好，你就让他们对你好。不用想太多。”

乌尔抬起头，看着他。

顺一郎的眼睛里满是慈爱，那种长辈看晚辈的眼神，温暖得让人想哭。

“那孩子是真心想对你好。”顺一郎说，“我看得出来。”

乌尔低下头，又喝了一口茶。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知道庄吾是真心对他好。那些便当，那些同行，那些小心翼翼的目光，他都看在眼里。

但他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