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住炼狱家(第2页)
我攥紧窗框。
“炼狱先生,我住在这里,会不会给您添麻烦?我是说,您平时要出任务,还要训练,家里突然多一个人。。。”
“沢田。”
他打断我,双手撑在窗沿上,凑近了一些。近到我能看清他瞳孔里那个小小的自己。
“听好。”他一字一句地说,“炼狱家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不是作为队员,不是作为后辈,而是作为……”
他忽然停住。
喉结动了动。
“——作为沢田花本人。”
晚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他撑在窗沿上的手指离我的手只有一寸,那上面有劈柴磨出的茧,和淡淡的木香。
我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他也没再说话。
就这样,我们隔着那一寸的距离,在渐渐暗下去的暮色里,谁都没有动。
那一寸的距离,近得我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的热度——刚劈完柴的身体,还带着运动后的余温。
“作为——”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然后他直起身,往后退了一步。
“算了。”他挠了挠头,笑得有点傻,“现在说这个还太早。你快去洗澡吧,晚饭好了让千寿郎叫你。”
他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子的转角。晚风吹过,把他挂在肩上的衣服吹得微微鼓起,像是一面小小的旗。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
也对。现在说这个,确实还太早。
我关上窗,拿起千寿郎准备好的换洗衣物,往浴室走去。
——
浴室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木桶里已经放好了热水,热气腾腾地往上冒。我褪下衣物,把自己沉进水里。
水温刚好。
我闭上眼睛,让热水漫过肩膀。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从橘红变成深紫,又从深紫变成墨蓝。偶尔有虫鸣声传来,细细的,像是夜的呼吸。
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的笑,他的手,他的声音。他撑在窗沿上时近在咫尺的眼睛,他说“作为沢田花本人”时认真的语气,他转身离开时挠头的傻样。
还有那句没说完的话。
作为——
作为什么?
作为队员?作为后辈?还是作为别的什么?
我把脸埋进水里,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一闭上眼睛,就看见他赤裸上身劈柴的样子。汗水沿着脊背滑落,肩胛骨随着动作起伏,还有他转头时那毫无防备的笑容。
我从水里冒出来,脸烫得吓人。
不对不对不对。
他是炎柱,是前辈,是我尊敬的强者。我怎么能——
可是他说,炼狱家的大门,永远向我敞开。
不是作为队员,不是作为后辈,而是作为沢田花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