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第1页）

第二十三章·渔

---

###I。

义勇开始下棋了。

不是比喻。是他真的在办公桌上摆了一副棋。

黑白棋子。实木棋盘。每天早上他到办公室后会对着棋盘坐五分钟，不碰任何棋子，只是看。然后开始工作。

没有人知道他在看什么。

但炼狱注意到——每过几天，棋盘上就会多一颗棋子。有时候是黑子，有时候是白子。位置每次都不一样。

炼狱试着记下每颗棋子的位置。两周后他把记录拿给苏瑾看。

苏瑾盯着那张纸看了三十秒，脸色变了。

"这不是围棋。"她说。

"什么意思？"

"棋子的位置对应的是曦光内部的人事架构。"苏瑾指着纸上的标注，"这颗黑子——是沈昭的位置。这颗白子——是情报部的陈副主管。这颗——"

她的手指停住了。

"这颗是我。"

炼狱的表情凝固了。

"他在用棋盘推演所有人的动向。"苏瑾把纸折起来，声音平静得不正常，"包括我们。"

---

###II。

义勇在第七周做的第一件事：清洗情报部。

没有预兆。

周一早上八点，三名情报部中层管理人员在各自的工位上收到了同一封邮件——系统生成，发件人是最高执行人办公室。

内容只有一行：

"即刻到三十七楼。"

三个人到了。义勇让他们坐在会议桌的同一侧。他自己站着。

"过去十八个月，曦光的三次外勤行动中，异变体的出现时间和地点与我们的部署计划高度吻合。"义勇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像在读一份天气预报，"情报泄露。"

三个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我查了数据链路。泄露源在情报部内部。具体到——"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三级加密通道的中转节点。有权限接触这个节点的人，一共七个。排除掉不在泄露时间段内活跃的四个，剩三个。"

他看着他们。

"就是你们。"

左边的人立刻开口:"最高执行人，这一定是误会——"

"我没有说你们都有问题。"义勇打断他。语气没有加重，音量没有提高。但那三个字"没有说"比任何威胁都重。"我说的是，泄露源在你们三个人中间。"

他把三份文件分别放在三个人面前。

"这是你们过去十八个月的通讯记录、资金流水和行动轨迹。你们有二十四小时的时间自查。明天早上八点，我要答案。"

他转身走向门口。

"如果明天八点没有人主动交代——"

他停在门口，侧过头。

"我会三个一起处理。"